百年了,这痴情种竟真就日日守着那烈域,对自己百般提防,连小手都没摸过!
愣是没吃到一点荤腥!
我忍不住了!也不想忍下去了!
近日无间烈域业火消散,顿感不妙,那离烨终究还是出世了!
他将会成为一个强大的对手。
想到此处,蓝白的痴情便令自己心口一抽一抽的拧巴着刺痛,这么一个痴情好男人,怎么就不喜欢我?
我哪里不如离烨!
“我哪里不如他!”云异还是自讨羞辱了。
蓝白欲挣脱开来,却发现这次他似乎玩真的,愠怒至极,“你哪里也不如他!”
“蓝白!”
云异死死盯着他,眼神仿佛要将人吃进肚里,可望着这人紧皱的眉头,心又软了,这百年,他就没笑过,除了那日知晓离烨出世,面带惊喜外,再无多余的一丝快意。
“黑河之事不用你去了。”起身将人放开,拿起酒壶,低垂着脑袋往殿外而去,“你老老实实在这儿呆着。”
“不行!我得去见他!”百年情绪平稳的蓝白,急眼了。
“别忘了,我们还有契约,在这期间你只能听本王号令。”云异头也不回的夺门而出。
契约还剩一年!可寻找阿烨迫在眉睫,那少年究竟是不是他!
“云异!你先放我出去,就一天,我必须得……”
声音消散在结界内,云异举壶对月,苦笑不得解脱。
不知何时,已然对他情根深种。
人界黎明即将破晓,慕容殇怀抱离烨,御剑而行,清晨的寒风还是很刺骨的,“冷吗?”
感受着身体一直被输送源源不断的温热灵力,暖极了,哪里会冷?
“有点,师尊……”离烨低眸看着边城景象,忍不住出口,“我想下去看看。”
二人落入一片荒废好久的破城之内,残垣断壁,破烂不堪,凄凉的晨风刮过,枯叶飘然落下,一些不知名的小妖在城中窜来窜去,哪里还有人烟,从废墟可以看出,这座小镇之前的辉煌热闹,与枕月湾大相径庭,只不过没有那么多尸体罢了。
街边一病态老人,抱着冰冷的婴孩在游荡,除了老弱病残,能跑得都跑了。
眼见那蛇妖一口便要将枯瘦老人吞入肚中,离烨下意识召剑拦腰截断,血溅土墙之上,而那老人不为所动,眼神直勾勾盯着怀中的死婴,缓缓闭上了双眸。
这与百年前的盛世差距太大,离烨不敢置信,究竟发生了什么!
果真如那鬼市所议,妖魔横行,气候突变,灵植枯萎,灵脉薄弱……
听闻时并无太多感触,毕竟鬼市依旧繁华,有殇帝在,百姓再苦也不会苦到哪里去,可如今……
天灾洪水土地颗粒无收,大批流民四处逃亡,饿殍遍野,瘟疫流窜,民不聊生。
离烨没忍住,转身锤了慕容殇一拳,他好想说,你这狗皇帝怎么当得!
转而一想,当朝皇帝是慕容乾,而且还不是慕容殇的亲生儿子……生生忍住了。
这一拳来的突然,结结实实的,胸口痛意袭来,被打的闷哼一声,再见离烨死死咬住下唇,欲说不说,慕容殇便拿起他的右手,往自己胸口多锤了几拳。
“师、师尊!”离烨回神,掩饰自己的情绪,露出讨好的面容,“我还以为是妖怪呢!”
“见谅!见谅!”收回佩剑时,见剑身刻有天玄殿保护符文印记,再不能逃避这小子是天玄殿弟子的事实。
“爱徒,你还没说,你想去哪?”修长有力的大手揽过他的腰肢,打横将人抱起,似乎跟着慕容殇,就只能被抱着的份。
还有……谁是你爱徒呀!
“师尊,我能走路。”离烨抬腿示意自己不瘸。
“你刚刚重伤,还是不要操劳了。”语罢便扔出一枚铜钱,空中刹时出现一搜飞梭。
好大的飞梭!慕容兄果然财大气粗!
等等,重伤,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操劳是什么鬼?走个路就操劳了?
这什么待遇?
真是托这小子的福!可真是从未受此待遇!
离烨暗暗咬住后牙槽,好个慕容殇!
这么一比较,你踏马以前是在虐待我吗!
“想回……天玄殿。”离烨说着违心的话,说的好像你会送我回极寒之域找蓝白他们一样。
你这问和不问有什么区别?
“好。”慕容殇也正有此意,许久未归,该回去好好理顺理顺了。
一入飞梭回忆扑面而来,这和天玄殿慕容殇的寝室布局简直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与他羞耻的回忆如走马灯般闪过,的确过去好久好久了……久到都要忘记那肌肤之亲的触感。
慕容殇悄无声息的从背后环抱离烨,伸手扯开他的衣带,离烨过于入神,直到衣襟大开,暖风吹过肌肤才意识到,险些被人扒光了!
“哎——师尊!”
赶紧合上衣襟,一个弹跳远离罪魁祸首,“脱、脱衣服做甚?”
慕容殇戏谑的打量他,嘴角微微扬起,淡定吐出二字,“沐浴。”
“不不不,徒儿刚刚在河里洗过了,大可不必,大可不必!”连忙系紧衣带,打了十好几个死结,放下心来,坐在桌岸旁闭眸入定。
怪不得慕容殇愿意在桌岸旁入定,这的确是个好地方,比榻安全多了。
很快,离烨进入识海,这小子灵力运转自如,是单水灵根,好巧,与自己前世形似,不过准确来说前世是变异水灵根,还是更具优势一些。
修为金丹后期,十四五岁便入金丹,也算天才了,当然与自己八岁入元婴是比不了的。
这体质不行呀!一吹就倒的身子骨如何给你报那血海深仇,你知道的那魔修极其难搞!还有江澈的噬魂剑加持!
哎——难哟!
不过,倒是可以好好利用一下慕容殇,哼!从前利用我那么多次,如今帮点小忙,应该的吧!
总而言之,目前只能先用着这副躯体,毕竟献舍不会受到排斥,若是夺舍,会受到原主魂魄的排斥,有损神魂。
其实,离烨很想看看沿途,中无城是否也不堪重负,一只眼悄悄睁开,便见慕容殇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看!
!!!
这得多在意,才会露出这么一副模样,而且,他的目光少有的柔和,明明满是欢喜与痴迷。
这种状态只在见南宫西月时才有,所以说慕容殇移情别恋到这小子身上了?
瞬间一股心酸郁结涌上心头,闭上双眸,咽了咽口水,缓缓消化情绪。
一霎那竟有一种想要跃窗而跳的感觉,若不再他身边,是否就不会痛楚了?
百年了,在那无间烈域更是像过了千万年之久,为何自己对他的感情却丝毫未减……
离烨,你就是贱吗?
大概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