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k,知道了。”
Soren从鼻中轻嗤一声,仿佛早已看穿他装傻充愣的把戏,只是心情好懒得计较,继续说:“Shark很看好你,千万不要让他失望啊。”
白一逸就是再迟钝,话说到这份儿上,多少也听出些阴阳怪气,他就不明白了这孙子整天夹枪带棒地针对他一个破实习的干嘛,便故意回道:“那Shark很有眼光了——哎对了,怎么光说他不说您自个儿啊,这意思,您不看好我?那你们俩都是Leader,我应该不让谁失望呢?”
Soren原本不停把玩着一个贴满草莓贴纸的白色小瓶子,大概没料到他会这么说,手上动作一顿,随即夹着瓶子轻轻摇了摇,冷笑一声走了。
杯子拿都拿了,白一逸还是顺道去了一趟茶水间。
两个行政部的小姑娘正在叽叽咕咕地聊天,完全没注意他进来,其中一个说起昨晚金粼湾的无人机表演,语气和表情都夸张得快要飞起来了。
另一个立即得意洋洋地拿出手机打算给她看,嘴里笑嘻嘻地说,知道的呀,那是我嗑的cp……就是这个游戏,对酒当歌里的……
白一逸轻咳一声,两人立即没了声响,双双拉长脖子,越过半扇置物架朝外边望了望。
刚刚提到《对酒当歌》的小姑娘手里还拿着手机,见他已经露面,还好奇地打量过来,连忙一脸防备地拿胳膊掩了,紧张兮兮的。
“没事儿……这也没别人,我谁都不认识,又不会去告状……”白一逸手里搅着杯子绕到里间,与两人相隔不过半米的距离,用半开玩笑的语气顺嘴打听些消息,“刚过来的时候倒是看见头□□特白一哥们儿,他是干嘛的?这两天老看见呢……”
“哦,那个是过来做尽调的,也不是每天都在……”
藏手机的小姑娘只透露出一点模糊的信息,旁边的小姐妹便用手肘顶了顶她,然后对白一逸说:“都是高层的事,我们也不清楚,不过他应该不会注意到我们这些小角色的。”
她说着就拉着另一位起来,准备离开。
白一逸跟在她俩后面含含糊糊地“哦”了一声,又像随口闲扯一样说:“我们部门今儿晚上团建,我想给Soren带个礼物,他是不是有哮喘啊?我看他拿着个喷雾,好像是治哮喘的。”
“没有吧?没听说过……”
两个小姑娘手挽手去了洗手间,显然不想再跟他多聊什么。
白一逸只觉得奇怪,那孙子没哮喘,拿个小药瓶耍什么呢,有毛病?
迟九卿本以为白一逸的部门活动会很晚,没想到刚过九点,他就一脸不高兴地回来了。
身上沾了烟酒味儿,还有许多香水混在一起的味道,白一逸也挺嫌弃,赶紧洗了个澡,换好睡衣后才下楼来跟他搂搂抱抱。
迟九卿摸摸他还湿润着的耳朵,问:“怎么回来这么早?”
白一逸垮着个小狗脸趴他肩膀上委屈得直哼哼:“我真受不了了,一群傻逼……”
迟九卿对一些大厂的破冰文化有所耳闻,见他这么不开心,忙问:“他们为难你了?”
白一逸摇头:“没有……就是顺直味儿太冲了……”
整个晚上Soren都在Shark面前虚情假意地关心他,最后点着他的名说:“Rhys怎么一整晚都不在状态?正好大家都在,看看有没有喜欢的女同事,我帮忙介绍?”
白一逸僵笑一声,只说不必。
Soren却不肯松口,拍着他的肩膀继续引诱道:“不用不好意思,尽管挑,咱们部门狼多肉少,看上哪个直接领走,先下手为强啊……”
他说着又端起白一逸手边一整晚都没碰过的酒喝了一口,鼓励女孩儿们主动起来:“你哋迈甘清坐住,都过嚟同Rhys饮几杯(你们几个也别干坐着了,都过来跟Rhys喝两杯)。”
白一逸吓得立马站起来了,慌忙拦住那几个蠢蠢欲动的女同事:“别别别……我不是单身,我一会儿就得回去了。”
“真的假的?”Soren眼神莫名有些恼恨,嘴上却用着无比亲昵的语气调侃,“这么着急回去,女朋友管得很严啊?”
白一逸懒得鸟他,接了个闹钟就一口一个“宝宝”地走了。
迟九卿听他复述完这场聚餐,神情果然不轻松,倒不是醋,而是为他担心:“你这样回来,又几次三番不给Leader面子,会被针对的。”
白一逸早就被针对麻了,搂着他蹭了又蹭,觉得不够还想亲口,可一抬头,就看见老大一个人站在沙发后。
Colin工作效率极高,一天的时间就查出了在克罗亚酒店卫生间里抽烟的人。
他将平板恭敬地递给迟九卿,顺便说道:“百茗集团的谈总已经派人过来了,小麟总要回申城修养一段时间,您看……”
言下之意,是找到了始作俑者,问他接下来该怎么办。
又因为白一逸在,还特意往旁边比了个手势,想跟迟九卿单独谈。
迟九卿接过平板,并不急着离开,只是将视频放大,想看看对方究竟是谁,竟然有这个胆。
白一逸虽然知道自己不该多管闲事,更不该越界,但耐不住好奇,也悄悄看了一眼,这一看不要紧,竟然还他妈是个熟人!
“我操,这人我认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