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少阳看见这样的身法,对于刚才的话也有些惭愧,尴尬的扯出一抹难看苍白的微笑:“差一点。”
“提灯司的人也是看不起你,再加上要做的隐蔽,估计没派出什么高手,才让你有机会逃走。”纪南觉得自己都到了跟前,便又为齐少阳探了探脉搏。
“那可不是,是我以死明志,就算是跳崖也不想被他们杀。”齐少阳说着还挺骄傲。
“哦,原来是想着往龙象山上跑,慌不择路被逼到山崖上,最后没有办法选择投崖,好在落在水里,被冲到岸边,让喜娘捡了尸。”纪南又拆穿了齐少阳。
齐少阳神情无奈,带着几分祈求开口:“小神医,咱们就是说,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我好歹也是景阳镖局的少总镖头。”
“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还被人剜了一剑。”纪南又补了一刀。
齐少阳彻底忍不住,撇嘴委屈巴巴的轻哼,一副要哭的表情:“娘的,那个狗东西剑法太毒了,还用的是软剑,一剑剜我胸口,本意是要剜我心脏的,幸好我爹给了穿了一件护心的马甲,刺的不够深,只剜下一块皮肉。”
“你知道你这一块皮肉,快把江湖都掀翻了吧?”盛宴简直是不想去看齐少阳。
“啊?”齐少阳觉得自己也太有面子了,这样就能掀翻整个江湖武林。
“有人带着这块皮肉和你的断剑,给你爹说你死了,还是我纪家杀的,你爹还信了,邀了方州本地不少武林豪杰,还修书给武林名门,一起来讨伐我纪家。”纪南为齐少阳解惑。
“啊?这怎么能证明是纪家动手的?”齐少阳皱眉,这也太扯了。
“一支军中制式的羽箭,一个死去的见证人,还有你在山下拦截过我们。”盛宴接着道。
“你说那支箭,是军中的?我还以为是支普通的箭,拔下来就扔了,那个时候都要死了,那里管得了那么多。”齐少阳一一回忆起,自己被追杀时的一些举动。
“谁是人证啊?”齐少阳皱眉,自己同行来的护卫基本都死了,那里还有人证回的去。
“与你同行的好友。”纪南又道。
“那天拦截完你们,我们就分开了,只有我在龙象山脚下逗留。”齐少阳闭上眼,不想再继续说了,这都是什么事情,昏迷醒来全是一些需要解释的麻烦事情。
纪南重新坐回去,盛宴没好气地冷笑一声:“提灯司就不是人,这种手段都敢拿出来用,咱就说这不就是搅屎棍吗?”
裴恒则看向纪南:“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守着齐少阳,这么大的事情,齐少阳活着就是最大的麻烦,你猜提灯司的人会做什么?”纪南伸手去摸裴恒搁在桌上的手,摸到了便开心地笑起来。
“杀了齐少阳,死无对证。”盛宴立刻领会。
“在小神医手里杀人,他们也想的出来。”盛宴觉得这放在江湖上,想出这主意的简直是蠢货。
“提灯司只管完成任务,才不会管蠢不蠢,金灯让我杀了,他们有些慌了。”纪南不觉得提灯司的人蠢,他们只是在做自己该做的事情,不管怎么去做,只要做到了就好。
什么江湖道义,江湖规矩,在他们眼里都没有上峰的命令来的管用,所以手段只要管用就是好的,蠢不蠢不重要。
“他们现在借着齐少阳之死煽动那么多江湖豪杰,不怕真相暴露,反被追杀?”盛宴看向纪南。
“煽动江湖豪杰的是景阳镖局,不是提灯司。”纪南点出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