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小心!”易九霄立刻唤来马匹,施展轻功跃出,翻身上马往紫阳城的方向疾奔而去。
剩下的蒙面人连截住他的机会都没有。
面前出现的女子轻功身法丝毫不逊方才那人,她身上虽无兵刃,手中的白练却刀枪不入,一手暗器更是让人防不胜防。数十个回合下来,蒙面人这边兵器被缴去了两把,却连敌人的衣袖都没削下来,当下心中萌生去意,背过身想要逃离。
仅仅是一念之差,几人的后背就暴露给了敌人。白珏数枚银针齐射而出,眨眼间将人尽数放倒在地。
确认对方再无还手之力后,她扭头看向那幽月楼的头领:“剩下的交给你们处置。”说完一声呼哨唤来马儿,循着易九霄的踪迹追赶而去。
……
幽月楼内狼藉一片,尸体横陈。
段旻煜神色紧绷,握着长剑的手微微颤抖着,鲜血顺着剑身滚落在地上,他身侧站着邬心羽邬心月两姐妹,三人围成一个圈,警惕地盯着周围各个势力的人。
其中一势力的领头者放话:“别挣扎了!姓段的,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段旻煜盯着那人看了一会儿,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想杀我?”
他猛地一摊衣袖:“我身上有一块令牌,可号令整个幽月楼!谁杀了我,幽月楼就是他的了。只不过……”
“——当心没命从这里出去。”
他幽暗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堂中数十号人,这些人分属于不同的势力,他未重振幽月楼之前,这些势力间就明争暗斗得厉害,他必须利用这一点尽可能地拖延时间,否则仅凭他们三人,想要全身而退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他心中焦急,面上却不能表现出来。
按理这会儿增援的人应当赶过来了,怎么会一点动静都没有?
听了他的话,周遭之人果然显出犹豫之色。他们原就盘算着杀了段旻煜之后,一点点侵吞幽月楼的势力,眼下一条毫不费力的捷径摆在面前,更是蠢蠢欲动。本就谁也不服谁,又怎会甘心这块肥肉被一人独吞?
可若贸然动起手,谁知旁的势力会不会保留余力,趁机夺取自己得到的令牌?
虽然目前他们仗着人多,但在场多数人心里都清楚,真要单打独斗,自己未必会是幽月楼这个年轻楼主的对手,再加上还有邬氏姐妹,就算不死也多半要掉层皮。
一时间,众人各怀鬼胎,竟无一人擅动。
令人焦灼的死寂持续片刻,忽然有一个声音打破僵局——
“诸位难道看不出他在拖延时间吗?什么令牌?姓段的一死,幽月楼的人必然反扑,一块令牌能有什么用?”
意图被人道破,段旻煜眼中寒芒一闪,目光瞬间锁定住出声的人,紧接着就变了脸色,咬牙挤出几个字:“原来是你……”
此人是那些人在城中的耳目,所以……是他们故意放出的消息——因为他和闻钺联手做的这一局。
“怎么?段楼主被人戳穿心思,恼羞成怒了不成?”
那人对着下属一招呼,带头提剑就刺了过来。
顷刻间,两边又打了起来。
趁着打斗的空隙,邬心羽急道:“楼主!我们掩护你,你快走!”
“不行!我走了你们怎么办?”段旻煜忍着手上传来的疼痛,铁扇反手克敌,另一只手软剑挡住对方攻击,被迫退了一步。
邬心月努力破开围攻到他身侧:“我们的命是楼主救的,为楼主死是应该的!”她看向另一边苦战的妹妹,眼中决绝,“心羽!开路!”
就在此时,靠门那一侧响起呵斥声:
“什么人!”
惨叫接连响起,大门处的包围被人硬生生撕出一道口子,一人执刀而立,凄冷的月光勾勒出他颀长的身形,一并照亮长刀上流淌的血色,他一袭黑衣,恰似来索命的修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