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哪里?你不能就这么走了!
彭逸直用力抬起上身,抓住郦钬的衣服,拉链在手心硌得生疼,他也浑然不觉。借力使另一只手能攀过郦钬的脖子,用力将人往下按,直贴上自己的嘴唇。
他好渴,喉咙好痒。
酒的味道,血的味道,液体的味道。
他好想说出,就此解放被迫收缩的心。
爱着你,喜欢着你,渴望着同样得到你。
很多次。
郦钬都在梦中走了,他说他还有重要的约会,不能再陪彭逸直了?
大概是因为现实中有很多次,彭逸直都主动叫郦钬走了。
因为是朋友,没办法正大光明地独占,只能假装宽容地把自己排在后面一位。
让给那个人。
彭逸直幽幽醒转,眼角一滴积蓄已久的泪划下脸颊,陌生的白色的天花板,但不难判断他现在在医院里。
啊,那梦什么时候结束的都不知道,好想接着做。
阳光经过医用玻璃也变得柔和,周遭安静异常,完全可以接着睡下去。彭逸直稍微动了动,抬腿夹住被子转身。
只见郦钬靠在床头柜睡着了,抱着手臂,低垂着头,头发已经松散,垂在额前,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只不过皱皱巴巴的,吓了一下,赶紧把腿放回被子里。
郦钬睁眼,彭逸直已来不及闭眼。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郦钬撑在床头,手背放在彭逸直的额头上感受温度。
“还行。”彭逸直看着郦钬靠近的脸,没有什么明显的外伤,除了嘴角贴着的OK绷。想到昨晚的梦,他又试探:“我没做奇怪的事吧?”
郦钬迟顿的片刻中彭逸直的心跳直线飙升,他坐回位置,偏头躲着彭逸直的视线:“没有。你……医生说你要注意休息。”
昨夜的袭击发生的太突然,郦钬和彭逸直被隔绝在了火墙的两边,他想到了别墅外围的灭火器,显然策划者也想到了。
郦钬情急之下,用别墅外的水管浇了手臂和头颈,攀上脚手架,沿横杆迅速移动至彭逸直上方,跳下的瞬间抱起彭逸直冲出火圈,在地上来回滚了几遭才把火扑灭。
进了医院,后半夜彭逸直突然高烧起来。更大的陷阱他们也共同遭遇过,可彭逸直却在推开郦钬后就昏了过去。郦钬怀疑那周围有什么针对Omega的毒药。要求医生再三检查后,医生只是多开了一针抑制剂,下了医嘱:
建议增加接触,不要太克制。
他听不明白,于是医生点点脖子。
郦钬怔在原地,如同现在。
“然后呢?你嘴角怎么回事?”彭逸直探出身体,伸手在郦钬面前晃了晃。
郦钬机械地看向彭逸直。
只有长期标记才会让彼此心生喜欢,短期标记远没有那样强的效力。但叠加了喜欢与爱,哪怕是短期标记都会成倍放大身体的渴望,此时若得不到安抚,身体就会越来越差。
“喂————”
郦钬回神,收回落在彭逸直身上的眼睛,淡淡地说: “我已经叫窦桦去查了。”
彭逸直叹口气:“南明,你很不对劲。如果你不肯说实话,我只能自己去查了。”
“说什么?”
“昨天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一连串的事故,你不会再相信是偶然吧?”
“真的还没有结果。”郦钬说,至于这里,他摸摸嘴角,“你打得。”
“啊……?”
“半夜我给你换衣服的时候,你突然挣扎。”
“就是因为这个吞吞吐吐啊!这不算什么,我和你小时候都不知道看过……”彭逸直松了口气,抬手想拍郦钬,可瞬间的疼痛制止了他。
“你伤到了后肩,不要随便动。”郦钬说。
“你没给妈妈们说吧?”
郦钬摇摇头:“当时太晚了。”
“也不用说了。根本就小伤。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醒来就可以。”
一个小时后。
郦钬告知秘书把工作延后,带着彭逸直回了家。
彭逸直舒舒服服地躺在自己的床上,享受着郦钬在旁边端茶倒水地照顾。碍于受伤,他只能玩点掌机。
忽然手机响了。
彭逸直以为是自己的手机,看了眼不是,明白过来是郦钬的,见他还在看书,于是叫他:“南明!你手机响了!”
郦钬这才从书本里抬起头来,拿起手机接听。
什么书啊,这么入迷。
彭逸直翻过书看书名——《纯粹理性批判》,又翻过来看内容,三秒的静止后默默放下。
和鬼画符的区别只是字体是黑色印刷。
郦钬握着手机的手垂下。
彭逸直见状不妙:“怎么了?”
“我妈来了。就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