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婥想了想:“你要是不方便我知道你家的地址可以直说。其他也可以直说。”
“直说?”彭金洋话一出口,周婥预感不妙,她又要占人的口头便宜了,果不其然,只听她笑眯眯的接上:“直说就是我本以为你图方便开到你家,我想知道你家地址。”
周婥呵呵一笑:“无可奉告。”
车门打开,彭金洋坐上副驾驶,立刻伸手将座椅后撤躺平。周婥拿起拐杖,就要合上副驾驶的车门:“我去还拐杖,既然你有办法回家,那我直接坐地铁走了。”
“哎,别呀!”彭金洋又坐起来,手死死推住车门,不叫她关上,“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会去那里?”
“有什么可问的,去就去了。”
“那我可就要问了,好端端的你去那里干什么?”
“医院要重建,又有闹鬼的新闻,我是去调查的。”
“你胆子也太大,一个人就敢去。”
“身正不怕影子斜,脚正不怕鞋子歪。冤有头债有主。”
“你以为鬼这么聪明呢。”
“人没来之前,我还是挺安全的。”周婥遗憾溢于言表,拍拍上衣口袋的微型摄影机,“你没来之前,我这份也可以做证据的。”
“你要干嘛,你没看到对方有枪?”
“看到了,可我想对方并不是平白无故地选择那里。”
彭金洋歪歪头,招呼周婥坐进驾驶座。周婥将摄影机往回调,调到最开始那几人出现的时候,递给彭金洋看,等那份报纸滑入镜头,她点点屏幕:“一定和这件旧案有关。既然结论是自杀,存疑就是他杀。”
彭金洋紧紧地看着屏幕,又以同样的眼神看向周婥:“你就不怕他们暗杀你?”
“如果我的死能作为一桩新闻把旧的真相找出来的话。”周婥平静地说。
“真拿你没办法。”彭金洋低下头,“我这个线人,就帮帮你吧,死了我会难过的。”
周婥皮笑肉不笑:“谢谢你啊。”
这时候,折腾了一晚上的彭金洋肚子咕咕叫了两声。周婥合上摄影机,拿过背包放进去,又从里面翻出一包软糖拆开,从里面拿出四个口味的分装各一个,剩余的全部递给彭金洋:“给,我真的要走了。今天我还有工作呢。”
“休息日也工作?多给你钱吗?新闻社招你可真值啊。”彭金洋接过来,拿在手里颠了颠。
“我可不是为了新闻社,是为了我自己。”周婥下车,挥挥手,关上了车门。
八点的闹钟一响,彭金洋给白庭去了电话。
不出一个小时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她拄着拐杖走到客厅的鱼缸前,三米长一米宽的猛鱼缸,背后是大理石雕就的虚虚如生的龙。她往里面撒鱼食,鱼就往她手下游。她走到另一边,放了些水,直至露出三分之一的假山,她转动山顶拿开,中空的结构露出来,里面是个密封的圆筒。
将鱼缸恢复原样后,她坐在书桌上,扭开盒子,里面是一张报纸和一张全家福。报纸也做了密封,一经拿出又像直尺那样平整,只是折痕遍布,中间有水洇湿后干掉的痕迹,报纸的空白处上写着一个地址——西烟坝区坝中街道幸福路753号
彭金洋看着黑白报纸上男人的证件照,眼睛上被打了黑条,对于那过分夸张的标题,相貌则过于平淡。她拿起那张全家福,将照片中男人的脸叠在报纸的脸上,彩色的留影印下了温柔的笑意,他牵着一个小女孩的左手,而小女孩的右手则被一个女Alpha牵着。
周日中午,郦家老宅。
郦琰铿从国外回来了,说合作顺利谈下,大获全胜也不为过。
在午饭开始之前,所有人坐在客厅里说话,郦父坐在大沙发的正中间,贺好和崔合禾分坐两边。
氛围温馨,相处融洽,就当这时郦琰铿吩咐佣人将宝石矿的第一批成品递上。郦父是红宝石的手杖,贺好和崔合禾是红宝石项链。
彭逸直是一对红宝石耳钉,宝石切割成多面体,简约时尚。他看向旁边郦钬的手中,是一对金边包红宝石的袖口。
怎么想的。彭逸直心里吐槽。
这时候马鸿梦惊呼一声。彭逸直抬头,只见马鸿梦受宠若惊地看着郦琰铿手里的礼物,捂着嘴:“也有我的吗?”
“当然。”郦琰铿手往前一递,“我说过,红色很衬你。”
看那个盒子的大小,很像装着一枚戒指。如果在这种场合求婚,那真是敷衍至极。
马鸿梦接过来打开,里面也是一对红宝石耳钉,款式和彭逸直的有所不同,双层花式群镶,更华丽更繁复。
“谢谢!真漂亮,我很喜欢。”马鸿梦给出夸赞。
彭逸直合上盒子,语气淡淡:“真遗憾,我没有耳洞。还是给马小姐比较好。”
“这真是我的失误了。”郦琰铿惊讶,“但送出去就没有拿回来的道理,也许以后会用上的。”
能有什么用处。彭逸直心道,举着盒子的手腕轻轻摇晃:“既然如此,随我处理吗?”
“当然,扔掉也没关系。”
彭逸直眉梢微挑:“怎么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