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看看吧。”郦琰铿又开口,语气甚至带上了劝哄般的温和。
手指勾住丝带,抽开,盒盖弹起。黑丝绒底托上卧着一枚胸针,只一眼,彭逸直的瞳孔立刻烧起怒火,又猛地扣上,他咬牙切齿:“郦、琰、铿。”
里面是一个小狗胸针,黑白黄配色,海蓝宝石正如puzzy的双眼。
“喜欢吗?”郦琰铿微笑,手指抚摸着相框的边缘,一点点描摹它的轮廓,“我可没有监视你们。只不过你们在镜湾调动人员的事情传到了我的耳朵里,一些细枝末节自然也被呈上。他们给了我,你们在酒吧的监控。你在镜湾突然进入发情期,但是郦钬竟然毫无反应。两个感情这么好的人,竟然没有深度标记吗?”
他忽然抬眼看向彭逸直:“我以为是我闻错了,原来是真的。你们两个假结婚啊。”
彭逸直瞳孔一缩,随即恢复如常,他回视郦琰铿,言语冷静:“南明等级高,性子静,没表现出来反应不代表没有反应。”
他说完,双手按着桌面微微前倾,浑身透着低气压:“我们有没有做,不需要向你证明。倒是让人奇怪你为什么这么在意。”
“我只是关心你。”郦琰铿顿了一下,“和郦钬。”
“你的这份‘关心’恐怕连父亲看了都会觉得超出期待。我和南明感激不尽。”
郦琰铿轻轻歪了一下头,语气依然是那副温吞腔调,却夹杂了一点期待:“真的?”
彭逸直虚情假意地弯了弯眼睛:“当然。”
既然郦琰铿明目张胆地挑衅他掌握着他们两个的行踪,那他也不必顾及着郦钬之前说的话,当然要狠狠给予反击。
“我等着。”郦琰铿微笑,起身离开。
真烦啊。
引擎熄火之后,彭逸直还在驾驶座上坐着。方向盘上还残留着方才攥紧的余温,指腹贴着皮革的纹路。他闭上眼,脑海里翻来覆去都是郦琰铿那张脸,那个语气,那副表现。每一样都像钉子,一点点楔进他不愿被人碰的地方。
打不到实处又挥之不去的感觉让他心生烦躁,再怎么发泄都不够。
何况,今天本该是个好日子的——Puzzy到家的日子。
门打开的一瞬间,客厅的光倾泻出来,暖融融的,带着淡淡的馨香。一束礼炮被按开,无数缤纷的粉白渐变的花朵和蝴蝶飘落下来,路过彭逸直的眼前,郦钬站在门口,弯腰把小狗抱起来,说:“欢迎爸爸回家。”
Puzzy配合地摇着尾巴,汪汪了两声。
彭逸直顿时什么坏心情都没了,接过小狗来,放在自己的脸上,用力吸这一口软乎乎,香喷喷的小狗肚皮。
“你晚到了。”郦钬偏头看他一眼,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脸色也不太好看。
“没事。”彭逸直将小狗抱在怀里,看着Puzzy的蓝眼睛,里面的生命力比蓝宝石要好看多了。
郦钬没追问,回到客厅盘腿坐在地毯上,拆开沙发上的冻干包装,Puzzy立刻在彭逸直怀里扭动着下去,站在郦钬面前。
“你看。它很聪明。坐。”
郦钬一声令下,Puzzy立刻坐好,只尾巴还在轻轻晃动。他把冻干举高,Puzzy的视线就跟着上移,但屁股牢牢钉在地板上,只是耳朵往前支棱了一下。
“握手。”
郦钬伸手,Puzzy伸爪。
“乖狗狗。”
郦钬把冻干喂给它,顺便刮了一下它的鼻尖,嘴角的弧度很浅,但是真实的笑意。他把冻干袋递给彭逸直,说:“你喂它试试。”
彭逸直托着下巴,语气揶揄:“当初不愿意的人,也不知道是谁?”
郦钬坦然承认:“是我。”
彭逸直哈哈大笑,喊:“Puzzy!”
小狗已知道这是它的名字,朝彭逸直奔过来,摇摇尾巴。
“握手。”
Puzzy同样把爪子搭在彭逸直的手心,同样得到了冻干的奖赏。小狗大口嚼着,郦钬在后面微笑看着,眼神温柔。
彭逸直心漏了一拍,这一拍又在另一个地方重重落下,势要守护此刻的温馨,绝不让郦琰铿得逞。
他站起来,说:“好了,也该管管人吃什么了吧。”
郦钬却探过身来,牵住了彭逸直的手,温热的手指没有用力,但带着不容挣脱的笃定,甚至有点粘粘的,是冻干留在手里的痕迹。他被轻轻往下拉,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弯下腰来,像要砸进郦钬怀里似的。
郦钬却垂着眼,视线落在他衣角,只见那里贴着一个小小的黄豆笑脸贴纸。他问:“新时尚吗?”
他想把视线挪开,但目光却被钉住了似的,落在郦钬睫毛投下的那一片淡影上,挪不动。他听见自己说:“不,什么时候沾上的吧。”
郦钬用力把他往下拽,彭逸直本就没打算抵抗的身体立刻倾倒坐在沙发上。
“到底发生什么了。不要瞒着我。”郦钬看着彭逸直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