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难调查,表白的人叫何淼,和她是邻居又是多年的同学,那天是他入职的第一天,才第一天就觉得自己有能力承担对方的生命了。这种不自量力让彭贯觉得可笑,她不怎么费力气就把曹宜抢到身边,迅速订婚结婚,不久曹宜就怀上了彭逸直。她是个Beta,性格温柔又肢体纤细,流产的风险极大,搞不好命都会没掉。彭贯不敢掉以轻心,精心呵护养在这栋别墅中,谁也不见。
“就因为曹宁是她双胞胎的妹妹,所以小宜轻信同意让她来陪伴,我也放松,让她、他们有可乘之机。”彭贯想到这就恨得牙痒痒,“曹宁爱慕虚荣,经常假借偷你妈妈的名义买东西,偷首饰包包说借几天然后就不还,你妈妈不计较,我也不在乎。谁想小宜的前任何淼却不死心,一直说想再见她一面,至少做不成夫妻还是朋友,毕竟一起长大的情谊。小宜和我说,我当然不同意见面,可没想到曹宁竟里应外合偷偷将人放了进来。那贱人当着小宜的面自焚吓得她早产,你才29周,出生还不到一千克,在重症监护室里抢救了三个月。而小宜因为惊吓过度,失血过多,没能撑下手术台,小宜对她总是极尽包容,而她却疏无姐妹之情,只无度索取。做出这种事情。我怎么能允许她们自称是你的家人!”
一直沉默倾听的彭逸直开口:“自然不配做妈妈的家人。”
“等操办完小宜的后事,你的情况稳定下来,我才有空去处理她们。原本我是打算赡养小宜的父母,可是他们做的事真该下去给小宜谢罪。他们包庇曹宁,甚至偷偷寄钱帮助她出国,等我把人拦下才得知,她怀了情人的孩子。我怎么可能允许在她害了小宜,害了我后,去双宿双飞,阖家欢乐。所以我打烂了她的孩子。”
彭贯说到这,脸上悲伤与快意交杂,可随即就只剩下悲伤:“她竟然还敢哭喊姐姐。也许是小宜在天之灵,我预备烧死她时,天下雨了。”
“所以她的脸上是烧伤?”
“不是,那是她自己整容搞出来的。她的情人就是整容医院的院长,一分钟都没有等她,早就出国了。我笃定那周围没有一个好人,所以自己将你养大。”
彭金洋揽着母亲来到餐厅:“母亲,我已经长大了。”
保姆将食物摆好,又拿出两杯啤酒放在两人面前。彭逸直又说:“我叫人去查金洋,是波间月最近很不安,总觉得金洋移情别恋。”
“那个你也听到了。”
“那个何……”
“何磊旷,何淼的亲弟弟。Alpha。”彭贯拿起酒杯来喝了一口。
“Alpha。这下波间月可以放心了,她怎么可能是同A恋啊,绝对不可能!”
“这俩小孩,又搞什么名堂。”
这时候,手机响了,
彭逸直看到来电显示,一拍脑门,忘记给郦钬回消息了。他赶紧接起,看了眼时间,都九点半了。
“是谁送你的邀请函?”郦钬问。
“也不问问我在哪里,干什么?这个谁这么重要吗?”
“嗯,因为他偷偷约你。”
彭逸直低头一笑,手指戳了戳面前的螃蟹,摇摇欲坠的蟹黄立刻落在盘子里。他说:“逗你的,上面没有署名,我怎么会去啊。”
彭逸直捂住手机,口型对彭贯说南明两个字,手指戳戳空气。彭贯立刻会意,挥手叫他去。他立刻起身跑去僻静的落地窗前,瞧着外面的花园,清了清嗓说:“哎,我现在可在母亲这里,你该主动交代了吧。”
对面沉默片刻,郦钬说:“交代?”
“你让手下给妈妈送来一个女人,你知道那是谁吗?”
“不知道。但她一直提你,我想交给母亲处理最好。”
“她叫曹宁,是我妈妈的双胞胎妹妹。”
这样的关系,郦钬也想不到,震惊之余,他又仔细说了如何在庙中祈福的时候发现的曹宁。问题就此显而易见,曹宁是如何得知郦钬的行踪。
“我会试着找出来,总之,你在外面要小心。”
“你也是。”
彭逸直大大地叹了口气:“担心我就快点回来。”
“我会的。”
彭逸直脑筋一转,又说:“南明,你觉得我这样做怎样……”
夜风飒飒,将花朵吹得打冷战,如此凄惨的境遇,面对它的人却无动于衷,甚至丝毫不入眼,只顾着打电话。
等彭逸直回到餐桌上,对彭贯说:“母亲,我有个计划。需要您的同意。”
彭贯看他,他幽幽道:“先留曹宁一条命。”
周婥租的是两室一厅的小户型,虽然餐桌和沙发靠得很紧有点挤,但相应的卧室面积变大了。床是一米二的标准床,对面放着一块她为了调查新闻特意新购入的白板,上面放着关于悦己医院护士自杀案的相关信息。
她拿着马克笔点在其中一张照片上说:“这就是当年的负责记者,但他离职、退休,去年死了。我尝试找过他的家人后代,说没有任何有关新闻的遗物,也不曾提到这桩案子。而关于那个Alpha,我只找到零星一些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