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努书坊

繁体版 简体版
努努书坊 > 预谋 > 第52章 旧坟新针

第52章 旧坟新针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感谢。”周婥双手接过档案,绕开线圈,拿出里面的文件快速浏览。

档案里全举一专业技术过硬,爱岗敬业,多次获得荣誉,经常配合其他地区的警局开展工作,经手的案件超千起。

警察问:“听说新闻社要做一起优秀法医联合采访?”

周婥说:“是的。不止法医,各行各业都有。”

“局里还有很多其他优秀的法医,为什么单要已退休的全法医?”

“他是伤病提前退休的嘛,有助于我们宣传爱岗敬业精神。”彭金洋笑呵呵地说,拿出笔和本,一副要开始采访的模样,“请问您怎么称呼?”

男人似乎对他的名字很满意,预备了一下才说:“我姓贺,单名一个畦字。”

彭金洋捧场地眼睛亮了亮,伸出双手握手:“原来是贺长官。”

周婥认真地看着他们给出的档案,其中竟然包含护士自杀案。她不动声色地没有给更多的关注,将纸张放进档案袋里,说:“不打扰你们工作了。”

“慢走,不送。”贺畦看着两人走掉。

两人出了警局,坐上车后,周婥驾驶,彭金洋在副驾驶迫不及待地拿出档案看,没想到护士自杀案就在其中。

周婥说:“金详,关于这起护士自杀案。我又找到一些其他新闻社的报道,包括当初网络上的留言,全举一的法医报告中也证实了,护士腿上有淤青的旧伤,胳膊和脖子上有新伤,恐怕是ALpha对他实施了家暴。”

彭金洋看向周婥,对她的话既不解又奇怪。

“因为标记使他无法抗拒最终心灰意冷自杀。这就是这件旧案的全部隐情,而这样一个人渣自然也不值得新闻社再花精力报道。”周婥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格外遗憾。当时舆论被引导向护士的职业问题,标记带来的生命问题,他已然从一个人变成一个符号,一个现象,讨论变成了博弈又化做发泄。

“不可能。”彭金洋捏着纸,力道之大要撕碎。不可能是她家暴他,可法医报告上清清楚楚地写着,护士死前身上没有其他人的信息素。彭金洋无法相信,无法释怀,这件事被完美闭环,找不出一点破绽,也没有一点证据。

“为什么?”周婥问。

“全举一造假。”彭金洋指着报告中的图片说,“家暴为什么只有这两处伤痕?”

“标记会让一方共享另一方的生命与健康啊。打完没几天就好了,这样才绝望。何况全举一为什么要造假?Sangria、护士自杀、整形医院,这三者之间一定有什么联系,我想最有可能的是Sangria认为是全举一发现了她母亲家暴才导致人不堪压力,失误撞出了围栏而死。”

彭金洋靠在椅背上:“不可能。”

“又为什么?”周婥觉得自己的推理很正确。

“因为Sangria不是他们的孩子。”

车疾驰在盘山公路上,车外黑连着黑,女Alpha开着车,声嘶力竭地对她说:“记住了,一定不能忘记。”

彭金洋没印象她之前说话,想问记住什么?车猛地停下,女人拽着她下车,力道好比一对钳子,拉着她进了一个大剧院。

圆形的舞台被灯光照亮,一个穿着白色舞裙的男演员倒在上面。两人穿过黑色的观众席,女人不知不觉地松开了她的手,攀上舞台捧住他的身体,大声哭喊,立刻入戏,扮演一个失去妻子的痛苦丈夫。

彭金洋放缓了脚步往前走,听不清她在哭些什么,突然一缕彩色吸引了她,她看到舞台下面有什么东西在闪闪发亮,她走过去捡起来拿在手里,是一个白木香花朵胸针。

“我的!”

凄厉的声音迫使彭金洋抬头,那个倒地的男演员不管不顾地站起来,肢体扭曲,不似正常人,被割破而沾着血的手张开五爪直冲她面部而来,张开血盆大口:“我的!”

“啊!”

彭金洋惊醒,头突突地跳,原来是做梦。

告别周婥后,彭金洋顿时觉得精神不济,回到家后倒头就睡。

梦里很恐惧,可醒来,梦里的一切就如潮水般褪去,和黑暗合二为一,什么也不剩。

时间一点点过去,辗转反侧睡不着,彭金洋索性起来,开着那辆郦钬送的宾利,疾驰在黑夜的道路上。

那个筒子楼,由于城市规划,已经拆得差不多了,绿色的纱幔围在外边,里面什么也看不见。

彭金洋启动车子,往城市边缘开,到蜿蜒的爬山公路。顶级的性能让车头在距离护栏还有一个指头的地方刹住。

后坐力把彭金洋震个七荤八素,可让她的头脑更加清醒,她下车,站在车头往下看,山下黑黢黢的,只有几盏路灯似幽灵鬼火,对面是一片沉睡的村庄,越看越觉得诡异,越看越有吸引力。

鬼神神差中,她竟翻过护栏,滚了下去,停下后站起来又颠颠撞撞地往下走。树木越来越少,视野越来越开阔,一片平整的麦地中间,是几间坟。

彭金洋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几乎是飘过去的。

坟地的边缘,墓碑上空空如也,旁边挨着同样的一座坟,一块碑。

这时候,天降雨,坟上的土逐渐被打湿,雨声越来越密像是一声声敬告,被这样的声音驱使着,彭金洋彻底发了疯,徒手刨开泥土,直到嵌着泥的手指撞上陶瓷坛子,指甲翻飞的疼痛让她停下。

彭金洋呆坐在地上,看着装着骨灰的坛子,直到雨停,月光显现出来,她终于回想起了梦里的一部分。

“记住,记住。”

彭金洋打了个冷颤,脱下自己的衣服,铺在地上,咬牙将坛子挖出打开,将骨灰倒在衣服上。

扑——

一枚胸针掉出来,被透明袋包裹着,闪亮如新。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