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什么吵啊?也不看看几点了,信不信我投诉你们?”对面的邻居凶神恶煞地推开门,涂冉扭过头去,抹走脸上的眼泪。
郦钬从钱包里拿出两张大面额纸币递过去。邻居拿着钱,麻溜地关上了门。他伸出的手,转向涂冉:“去别的地方谈谈吧。”
视频戛然而止,彭逸直低着头,眼泪砸在屏幕上郦钬伸出的手上,脑子不断重复着郦钬的最后一句话。还说没有,果然旧情复燃了,郦钬甚至筹备了另一次私奔,而这次依旧选择不相信他,不告诉他。所以这些日子以来的亲近果然还是自作多情。
“这才是你伤心的真正理由,对吗。”郦琰铿拿走他手里的平板。
彭逸直木然:“你怎么知道?”
“那天泳池,很难看不出来。不要答应他好吗?”郦琰铿几乎是恳求的语气,“不要答应他,允许那个Omega也待在身边,然后把你变成我妈妈那样,勇敢地跟他说再见。”
“你没立场这么说,别忘了你和马鸿梦已经订婚了。”
“可以解除。不管你怎么拒绝我也好,是嫌弃我老,还是什么其他,但是我喜欢你的心是年轻的,是真诚的,是经得起你考验的。”
郦琰铿去握彭逸直的手,想给予他安慰,包括这一桌子的甜,都只是不想他难过。可彭逸直就像触电一样,猛地站起来,撞开了他的手往外走。
“彭逸直!”郦琰铿起身,在他逃走之前拉住了他的手腕,不费力地将人拽回沙发上,囚禁于双臂之间,仔细地看他的脸,越看眉头越紧。
标记异常像一股接一股的浪潮推得彭逸直身体发软,皮肤发烧,他别开自己越来越红的脸,用力推搡郦琰铿,威胁的声音也变得软绵绵:“放开我。”
“他连标记也吝啬给你。”郦琰铿目光下移到因血液奔流而泛红的后颈,“你也要任由自己在这里等到枯萎吗?”
“…放……开。”
郦琰铿的拇指按住颈环,往下压时,有一股气从下往上瘙痒着喉咙,瓦解着他的意志。
“也许他在那边也在这么做。”郦琰铿慢慢俯身靠近,鼻尖动了动,异常情况的颈环超负荷工作已压不住信息素外溢。
彭逸直陡然清醒,推开郦琰铿快步往外走。
“我烧糊涂了吧?你快掐我一下,是不是幻觉?”彭金洋眯起眼睛看着楼下走廊里一前一后的两个人。
“不,我也看到了。是郦琰铿没错。”饶是在八卦中见惯大风大浪的波间月也忍不住声音发抖,撞破老板的丑事,会被做掉吧。
彭金洋立刻否认:“不不不,只是从一个包间出来而已,只是……”后半句话她没说出口,彭逸直脸色酡红,衣衫凌乱,郦琰铿站在门口整理袖口,目送人离开,怎么看怎么是偷情现场。
两相沉默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三个字:怎么办?
彭金洋说:“当没看见吧。”
波间月小声抱怨:“我就说多休息吧,不要出来吧。怎么当没看见呀。”
“怎么当不了了,这你强项啊。”
“那是客人,主要是为了赚钱,这可不一样,我是有感情在里面的。”
“有感情就更不要说。”
“可郦钬先生他被背叛了。”
“嘿!你站哪边的?干哥才是你正老板。再说没影的事你说什么,在意什么,小心惹祸上身。”
彭金洋往下探头,波间月拉她的衣袖:“你还要去?”
“嗯,你放心,出去散散步而已。”
确定走廊里没有人后,彭金洋和波间月告别,乘着公共交通,路上戴了顶黑帽子,三拐五拐地进了一家普通酒吧,点了杯果汁。
手机上和周婥的消息停在分别的那天,这件事在她那里已经算是结案,彭金洋也没有将那枚胸针告知她。
这是其一,至于其二。
“老板,一杯啤酒。”何磊旷坐在旁边的位置。
彭金洋余光打量何磊旷,此人依旧不修边幅,衣着随便。她只是小小的配合周婥假装到此完结,对方果然坐不住了。
“证据呢?”彭金洋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