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齐齐惊呼,彭逸直立刻去看罗藏芷,没有任何害怕、变化,只有惊喜、感叹。
彭金洋右手在玫瑰花前一滑,火焰立刻消失,她将红玫瑰递给罗藏芷,罗藏芷自然而然地接过,手指试探着触摸花瓣又收回,她惊喜地说:“还是热的!你好厉害!”
“感谢您的夸奖。”彭金洋说话间,又变出第二枝玫瑰,递给马鸿梦。
马鸿梦接过,皮笑肉不笑:“你工号多少?”
“要给奖励了吗?”波间月接过玫瑰花,在手中转了转,香气螺旋着进入他的肺腑。
“当然,让各位这么高兴。”
等彭逸直接过玫瑰花彭金洋就退了场,他把花放在桌上,被这种把戏打动,只会让别人更察觉出来他是演的,挑起话头说:“这花倒让我想起一件事,藏芷,有进展了吗?”
罗藏芷脸一红,端起红茶杯,点点头说:“过段时间要去相亲见面。”
波间月适时惊讶:“相亲?罗小姐还用得上相亲吗?”
罗藏芷不好意思地说:“我实在是太胆小了,没有人喜欢我这样的人。原本是这么认为的。”
“什么意思呀?”马鸿梦也好奇起来。
“只是,嗯,一直是合作关系的人,忽然对我告白了。”罗藏芷越说越小声,越说越害羞,“他说,知道我去相亲,心里很不开心,所以,所以也想对我说出他的心意,即使不成功,至少让我知道,让我去决定。”
波间月很激动:“然后呢?你喜不喜欢他呢?”
“然后,我,我不知道。”罗藏芷害羞得要燃烧起来,端起红茶来连喝好几口。
“不知道?”波间月摸着下巴思考,“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知道是什么?”
彭逸直说:“不知道是不是对恋人的喜欢?”
罗藏芷还是想说不知道,可说了太多的不知道,再说就有点不礼貌,于是改换词语说:“我从没想过他会喜欢我,我和他,顶多见面打个招呼罢了。”
“这几乎就是陌生人了。”波间月说,“完全不了解的情况下,对告白是不知道,而不是拒绝,你心里对他也有一点好感吧?”
罗藏芷低头,交叉的手指轻轻对点:“并不是陌生人,他在我身边工作有年头了,我,我是知道他的,但从没有多说话,他对我做的一切,我都,认为是工作的一部分罢了。”
简直就是电视连续剧,大小姐和管家的经典剧场,波间月越听越起劲。马鸿梦却说:“他为你工作?那恐怕配不上你吧。家里人同意吗?”
“果然,不会吧。”罗藏芷勉强笑笑,“我不能拒绝去相亲呢。伯父一家照顾我许多,我这个身体恐怕也无法支持家业,只能找个可靠的Alpha来帮忙。”
马鸿梦说:“先见见也好,说不定对方也很优秀。”
“嗯。”罗藏芷说,“堂哥和我都是这么想的。”
彭逸直端着茶杯,目光落在杯沿的水渍上,像是在数它干涸的进度,忽然说:“要唯一的已婚人士给各位Omega一些建议吗?”
马鸿梦已经订婚,波间月也被求婚只是未公布,罗藏芷算是唯一的单身人士,且很快也要摘下这个身份了。波间月不便接话,端起红茶喝以作掩饰。马鸿梦笑答:“洗耳恭听了,对我可是很有帮助啊。”
罗藏芷不解地眨眼,看看两人。
马鸿梦解释:“我的未婚夫郦琰铿正是彭先生的Alpha郦钬的大哥。”
“哦!对的,我忘记啦。他们两个实在是太不相像了,完全看不出是兄弟。”罗藏芷惊讶地捂住嘴。
“是吗?”马鸿梦意有所指,波间月预感不好,接道:“龙生九子各有不同嘛。”
罗藏芷也点点头,不管别人说什么都同意,都觉得有道理。目光齐齐看向彭逸直,他煞有介事地撒谎,表演得经验老道,连马鸿梦都忍不住为之脸红。
然后回到空无一人的家里。
好讽刺,自己竟然还在给别人建议。还是说正因为不拥有,所以才要虚张声势,也就是越没有什么越要炫耀什么吗?
“Puzzy?”
彭逸直喊了两声,没有回应,竟然连Puzzy也不在。他踢掉鞋子,倒在床上,余光投向房间的角落,礼物还搁在那儿,从那天回来后就没再动过。包装还崭新,却像陈旧了很多年。
手机在这时候震了一下。
他侧过头看屏幕。
郦琰铿发来信息:可以见面吗?
彭逸直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拇指移动到屏幕上,打出回复:可以
郦琰铿确定不是自己,那就是郦琰铖。
他捏着那份体检报告,一些信息被刻意隐去,姓名那里写着“郦琰”两个字,第三个字被隐藏,在信息素一栏,写着“Omega,白木香”,时间是在十年前。罗藏器送来的这份体检报告,也许就是他敢对自己开口如此强硬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