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阮时川除了眉清目秀外,到底哪入了这位陆三娘的眼,让她半句不离“他”。
秦老大又扔了几块碎石子,见没什么反应,这才向面具男伸手示意,“阁下请吧。”
好嘛,真把人家当成探路的了。
面具男冷哼一声,只见他二话不说,一把揪住谢安的肩膀,凌空掠出,自墙壁两个点脚借力,转瞬落在另一侧,两壁的烛光微微晃动却未熄灭。
仟离:“......”
难不成都要如他一般飞过去?
秦老大脸色瞬间垮了下来,很显然他并没有如此高超的轻功,见那两人不再管他们,转身已经往另一侧甬道走过去,秦老大也不再踟蹰,手上攥着一把铁铲迈了进去。
苍篮子在身后嗤笑道:“一般来说,一条甬道是不会放置两种机关的......”
秦老二怒道:“那你怎么不先走?”
苍篮子道:“我若先走,岂不是辱了你们盗墓双秦的威名?”
秦老二哼哼两声,不再说话。
他说话还好,不说话四周实在安静,人家两个借力就能到头的甬道硬生生让他们走出十万八千里的感觉,磨磨唧唧磨蹭许久才至一半。
突然间,不知谁的脚下突然发出了一声“咔”,声音很微弱,在这个能发出回音的甬道却异常清晰。
“什么玩意?”石勒喊道。
只见秦老二哆哆嗦嗦望向自己的右脚,右脚下踩着的一块石砖微微陷下去一寸,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出这是踩中了机关。
秦老大不管不顾一把拽住弟弟的胳膊就向前跑去。
石砖倏地弹起,两侧突然有十几块石砖毫无预兆地缩了进去,然后两侧石壁上泛着寒光的铁刺此起彼伏的开始伸缩,一门心思往前冲的秦老大左臂被猛地穿透,秦老二的右侧也被划了一下,还好两人跑的快,小命保住了。
陆上飞再去踩那个机关,随口骂道:“真他娘的完蛋,不管用了。”
只见姓秦的二人捂着受伤的部位头也不回地走向另一侧,根本不在意这几个人的死活。
“赶紧找机关!”
听不出来是谁百忙中喊了这么一句。
几人一边往里抵抗着,眼睛不时左右瞟着,阮时川最终还是将那把匕首塞到了仟离手中,可是她根本没有发挥的余地,因为她已经被石勒和辛夷左右护了起来。
虽然仟离内心十分感谢,但这种被人极其小看的滋味她觉得也并不是太好受。
她忽然开口:“其实我自己可以,你护好自己就行。”
石勒苦笑道:“其实我也自身难保,主要是他在护着你。”
辛夷忽然喊了石勒一声,啥也没说,石勒竟然明白了。
他突然将仟离往身旁拽了一下,辛夷便在伸缩的寒刺中旋了个身,剑柄忽然向下猛地戳向一块石砖,只见那块砖被他往下同样压了一寸的距离,两侧的寒刺向突然完成了任务似的一溜烟缩了回去,甬道瞬间恢复安静。
众人重重呼出一口气,倒是没人被当做肉串穿透,不过每人被擦伤的倒有好几处,不过都是刀剑里滚过的,这点皮肉伤没人在意,都跟逃命似的离开了这个鬼地方。
来到第二层墓室,陆上飞冷冷道:“有人不是说一条甬道不会放置两种机关吗?”
苍篮子也不在乎陆上飞的冷嘲热讽,转头道:“我也没想到有人那么点背,竟然真的踩上了机关,有这运气还盗什么墓,不如去赌坊赌两把来的快。”
他发狠地目光盯着在一旁石阶包扎的秦老二,一想起他们俩逃跑,就想要把他们千刀万剐。不过此时不是内讧的时候,便先记上一笔,咬牙忍了下来。
第二层墓室看来依旧是外墓室,只有些石塑的雕像分布在墓室各处,就连前后两处墓室门口都有两个泥像左右护卫,这些泥像手里有的握着长戟,有的握着大环刀,有的握着短柄刀,什么兵器都有,就是这墓室连一块银子的影子都没看见。
石勒同辛夷低声抱怨:“辛堂主,这种玩命的单子以后还是不要接了吧,我还年轻,实在受不了了。”
辛夷淡淡道:“实在是谢安给的钱太多了。”
石勒怒道:“我回去一定要跟楼主说,这单必须要多分我点银子,命差点交代在这。”
“给。”仟离手伸到石勒和辛夷面前,掌心安安稳稳放着两枚小药丸,只是......这两枚药丸是暗绿色的,跟刚刚灯烛飘散出来的青烟没什么区别。
石勒紧盯着那两枚绿色药丸,苦笑道:“也不用这么早毒死我,咋说我刚刚还护了你两下,我还是有用的。”
仟离:“......这是补气血的,不是毒药,你不是受伤了么?”
石勒听别人关心他的伤,不由得挺直了身子,语气坚定道:“这点皮肉伤算什么,连挠痒痒都比这重。”
“吃不吃?”仟离不想听他叭叭。
石勒颇有眼力地拿起一个扔进嘴里,然后仟离手掌转了个方向,递到辛夷面前,“没受伤也可以吃,预防。”
辛夷道:“多谢,我不......”
石勒就知道他要拒绝,已经眼疾手快地将药丸塞进他的嘴里,拍了下他的背,强迫他吞下:“以防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