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穹顶之上,没点“缘分”实在是很难发现。
她颇为满意地摸了小红的头,又转头亲昵地摸了摸小青的头,笑道:“完成任务,玩去吧。”
这俩玩意还真是不管不顾地“出溜”一下子没影了,转头一想,这屁大点的墓室能去哪玩,白高兴一场。
仟离旋身落到地面,走到苍篮子身边把他手上的铁爪拽了下来,然后带着灯烛又飞了上去,她先用铁爪在一旁三两下刨了个可以安置灯烛的地方。
只见她左肘支撑好,右手握住铁爪的同时将爪子蓄满力,猛地朝着石壁刺出,“嗤”一声,爪指几乎整个没入石壁中,仟离用力往后一拽,扑簌簌地碎石块落下来,旁边的烛火不可抑制地摇晃起来。
“有戏!”
仟离无法抑制兴奋,当即借着这股子兴奋劲三下五除二就又蓄力朝着同样的位置来了几下子,放在旁边的烛火“噗”的熄灭,似有夜风一股脑灌进来,仟离好像从那处微弱的缝隙中看见了远处的夜空。
今夜月华渐收,暗夜苍穹乃是星汉灿灿。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仟离旋了个身跳下来,将手上的铁爪扔在一边,然后又从苍篮子身上将那银丝扯下来,顺着石壁入口的风向位置,将银丝一头甩进了石壁,一头嵌进地下的青石板,然后她没什么顾忌地将苍篮子的白纱外衣扒下来,徒手撕了几块轻盈的布条绑在银丝上,布条顺着风向微微摆动。
弄好这一切,她就跑去另一侧避风的角落裹了裹身上的披风,毫不在意的睡了过去。
辛夷醒来睁开眼就看到了在自己正前左侧方那七八条正在随风摇动的朦朦胧胧的白纱影,头脑还有点昏沉的他恍惚已经入了幽冥地府,刚刚回神的三魂七魄差点又丢了一半。
近身两侧转头看了几眼,没见到人,再往远看,在正对面最遥远的角落看见了缩在披风下的小小一团,睡得正香。
辛夷闭眼凝神了片刻,头脑完全清醒后起身走到摇摆的布条前,迎着那个风口站了片刻,风中带着微微湿意,想来天际已要迎来曙光。
他轻轻拨了下银丝,嘴角扯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心道:“这都弄的什么玩意。”
辛夷抬眼看过去,几步之外那个披风上还有一红一青两条小蛇也圈成一坨在睡觉。
他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这两条蛇跟它们主子一样不好惹,一人两蛇都缩成了一团,一个紧靠着冰冷的石壁,两个紧靠着女子的膝盖。
“都这么没有安全感吗?”辛夷不禁想。
月华收,繁星隐,天边渐露曙光。
两条小蛇随着身边女子一齐动了两分,见女子似有要醒的架势,辛堂主颇有点心虚地立马移开眼睛,喉间十分明显地滚了一下,转头面对着那处风口思起了过。
耳朵听着那边轻微的动作,然后再次陷入安静。
辛夷:“......”
他转头,同瘫坐在那还在迷迷糊糊的女子来了个不偏不倚的四目相对。
辛夷轻咳一声,道:“醒了。”
然后眼神如同触碰到通红的火炭般瞬间移开,又去面风思过了。
仟离:“......”
这眼神,是怪我睡得太久了?
昨天刨石壁很累的好吧,多休息一会还不行吗?
“辛堂主,身体好了没?”仟离微笑问道。
辛夷:“好多了,多谢你的药。”
仟离将那俩玩意塞进药囊里,起身胡乱在身上拍了两下,走到那处风口面前,笑道:“昨夜我家祖坟冒青烟,被我发现了,厉不厉害?”
不等辛夷说话,她已经转眼间搭上辛夷的手腕,手腕明显紧绷了一下。
她顿了片刻,继续道,“的确恢复得不错,不过还是得在休养两天。”
她随手又倒出来一粒药丸,和昨夜那粒几乎长得一模一样,亲娘都分不清。
辛夷看了一眼,欲言又止,没止住:“我现在吃了这个,你是想把我拖下山吗?”
“你怎么不说我打算把你迷晕扔在这呢?”仟离笑了笑,微仰着头打量他的脸,继续道,“不过拖下山也行,你放心,你这张惊艳绝伦的俊秀脸庞我一定找布给你裹好,不会伤到一根汗毛,怎么样?”
辛夷再一次欲言又止。
仟离不等他再发表什么感悟心得,攥着他手腕翻过手,将药丸一把拍到他手中:“这个不会晕,赶紧吃,吃完还要请辛堂主发挥一下您绝妙无双的剑术破开个口子,咱们也好得见日光。”
说着话,人已经往后退开一丈的安全距离。
辛夷:“......”
这最后一句话怎么越琢磨越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