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言臻关掉了音乐软件,彻底放弃了要做任何事的念头,他觉得自己今天一定诸事不宜,不然为什么感觉全世界都在和自己作对。可有的时候,人越想忘记什么,事情反而在脑海里越深刻,譬如蒋言臻的大脑里此刻一直在循环播放着那句“stolen kisses pretty lies”。
他强忍着继续想下去的念头,可大脑仿佛也在和自己的主人作对,围绕那一个荒唐的吻,相关的想法反而越冒越多。
自己是初吻,那么程禺呢?
蒋言臻仔细回想了一下这些年听说过的有关程禺的传闻,似乎没有什么关于程禺情感生活的讨论。可作为一个炙手可热的s级alpha,只要程禺想,他的生活里难道还会缺少主动想要和他交往的omega?
但话又说回来,就算是s级alpha又能怎么样,就程禺一直以来一副这面瘫死人脸的样子,哪个omega失心疯了会和他交往,岂不是自讨苦吃?
又或者说,程禺其实只是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一幅不近人情的性冷淡模样,实际上私底下玩得很花?蒋言臻忽然想起不久之前在会所遇到程禺的那一次,天杀的,谁知道这人到底是干什么去的。
蒋言臻越想越纠结,不行,他得问问程禺。可这种事情到底要怎么开口?他总不能直接开口问程禺:“你和别人接过吻吗?”这种问题,显得他很在意似的。
程禺一边开车,一边时不时用余光从后视镜上观察着副驾驶上蒋言臻的一举一动。看着蒋言臻羞红的耳根处逐渐恢复了本来的颜色,但不知道又突然想到了什么,漂亮的眉毛拧成了麻花,鼻子也微微皱起。
蒋言臻本人大概不知道,他面上根本藏不住任何事,所有想法都被过于容易发红的脸皮和生动的面部表情透露了个底朝天。
但就算蒋言臻本人不说,程禺也大概能猜到蒋言臻大概是因为什么在纠结。
想到蒋言臻适才硬着嘴说“无所谓”的样子,程禺觉得十分有意思。他明明在意得不得了,但大概是因为不想丢了面子,所以装作一副十分有经验的样子。
但不久前撞上来的柔软嘴唇分明十分生疏,除了被动的承受,只剩下胡乱的啃咬,这样的蒋言臻,一点儿不像外界所传言的“换omega如衣服”那样有着十足的情感经历。在完全认识到这一点之后,程禺心里多出了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是以此刻,盯着一旁脸色变幻莫测的蒋言臻,程禺又多出了几分逗弄的心思。
随着车子驶过一个转弯,程禺忽然正色道:“你和别人接过吻吗?”
蒋言臻几乎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砸懵了,他下意识回:“和你有什么关系。”
程禺淡淡的“哦”了一声:“没什么,随便问问。”
问什么问,礼貌吗你。蒋言臻:“我接过的吻比你吃......”
不对,这样说好像有一点太夸张了,他看了程禺一眼,立刻改了口:“反正比你有经验。”
车子缓缓驶入车库,程禺拉下手刹,转头看向蒋言臻。车库的灯光打不进车里,昏暗的光线模糊了程禺脸上的轮廓和表情,他一字一句道:“蒋言臻,我们做个交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