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你还记得吗,之前我们去找陈巍的时候,半路被人袭击了。”
安景舟几乎是立刻反应过来:“你觉得是他?”
那天的画面他记得清楚,袭击他们的人动作利落,能扛枪,身形魁梧高大,和他们前面侧写的另一个凶手的体态特征高度吻合,怎么看都对得上。
沂琛点了点头,算是应下。
紧接着,他又开口:“其实前几天我住院的时候,那个人去过医院,当时我没反应过来,等回过神,人已经不见了。”
安景舟一怔,一股难以抑制的慌张瞬间窜了上来,他往前稍稍倾身,语气带着藏不住的责备:“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沂琛耐心解释道:“当时他只是站在病房外看了一眼,没有靠近,也没有对我做什么,我想着没出什么事,就觉得没必要说。只是现在越查越清楚,案子和他牵扯太深,关系太大,我想着,这件事还是必须告诉你。”
“哪怕他没动手,只要出现在你附近,就足够危险了。”安景舟沉声道,“下次不管是谁,不管有没有异常,第一时间告诉我,听到没有?”
沂琛看着他紧绷的眉眼,点了点头:“知道了。”
安景舟这才稍稍松了点神色:“说细节,他什么时候去的医院?具体是白天还是晚上,几点左右?”
“三天前的晚上,大概十点多,护士刚查完房没多久。”
“他穿的什么?身高、身形和那天袭击我们的时候一样吗?有没有遮脸,戴帽子还是口罩?”
“穿了一件黑色外套,隔得太远,看不清五官。”沂琛回忆着那天晚上的画面,“身高身形和袭击我们的那个人几乎完全一致,应该错不了。”
安景舟:“他待了多久?有没有做出任何可疑的动作?”
“不到一分钟,没做什么奇怪的动作,如果做了,我肯定第一时间就会发现。”
安景舟闻言,眉心拧得更紧。
对方能精准找到沂琛的病房,还能悄无声息地出现,又悄无声息地离开,说明对医院的布局、甚至对沂琛的住院信息都了如指掌,绝非偶然。
更可怕的是,这个人明明有足够的机会对沂琛下手,却只是看了一眼就走——是观望,是试探,还是另有图谋。
安景舟沉默片刻,道:“他没有对你动手,大概率是在踩点,确认你的情况,现在基本可以确定,袭击我们的人,就是本案第二个凶手,而且他一直盯着你。”
沂琛神色也凝重了起来:“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必须告诉你。”
“这件事交给我,我立刻让人去调查医院当晚走廊的全部监控,重点排查出入口和你病房附近的画面。从现在起,你不能单独行动,上下班或者外出,我都跟着你。”
安景舟看着沂琛眼底淡淡的疲惫,语气放软了些:“你先在这儿歇会儿,睡一会儿也行,今晚事多,暂时走不开,没法立刻送你回去,等我把手头上的事忙完,再送你。”
沂琛闻言摇了摇头,神色很平和,半点没有为难的意思:“没关系,不用特意赶。”
他抬眼扫了一眼靠墙的那张布艺沙发,虽然看着没有安景舟家里那个厚实又暖和,但也还行,便轻声补了一句:“我就在沙发上凑合躺一会儿就行,等你忙完。”
安景舟看了他几秒,没再坚持,只低声叮嘱:“别硬撑,困了就睡,我不吵你。”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