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呢……”
许双林不愿面对现实,失控般吼叫着,要将余山行彻底杀死!
但余山行哪能如他所愿,边躲闪边继续说道:“你一边建立起看似慈悲看似公平的规则,一边又为了独揽大权对悬婴出手。明知悬婴死后三界必将失衡,介时天下生灵涂炭,你却一意孤行,执意将百万生命弃之不顾。”
“为了稳住失去悬婴的大荒,烛九阴和刑天自愿付出生命。最后是蚩尤融合了烛龙和刑天的力量,才勉强压住沸腾的大荒,保住一方生灵。”
“那时候作为天道的你在做什么?”余山行沉声问他。
“我让你闭嘴!”
许双林一闪身眨眼出现在余山行身前,掌心的攻击已经成形,眼看就要落在余山行身上!
余山行侧身躲避,与此同时抬起右手,“啪”地一声响指,瞬间将许双林的身形定在原地。
此刻的许双林不过一具分身,根本不是余山行的对手。
他强迫对方看着自己的眼睛,将他当年的罪行一寸寸揭露完整:“你为了彻底控制大荒,让人偷走蚩尤的两根肋骨,引导炎、黄二帝将他杀害”
“悬婴本源彻底消散,大荒坍塌,三界失衡。为了维持大荒运转,以应龙、相柳为首的异兽将自己的生息散入大地。”
“而如今历经数十万载,他们的生息即将耗尽,即便是你,也挡不住天地秩序崩塌、压不住世界意志怒火!”
若非悬婴重新诞生时应龙他们的生息已经稳不住大荒,天道自古不暇,只能分出一道微弱的分身来凡间,再加上当年筹谋足够周全,让他没有下手的机会,恐怕天道早就将覃亦给杀了。
“哈哈哈哈……”许双林忽然低着头,双手扶着额头笑起来,“是啊,我挡不住!也压不住!所以呢?你当如何?”
许双林指着余山行说:“神使,你是我的使者,你应该和我站在一处!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为什么你一直在和我作对!”
“你回到我身边,帮我彻底杀死悬婴并稳住大荒,我可以将大荒的统治权给你,到时候我们并肩而立!”
话音落下,屋子里安静了几秒,窗外的光被爬山虎的枯藤分隔开,一条一条压在许双林扭曲的脸上,明暗不定。
看着他几近癫狂的模样,余山行声音冷下去:“我是沟通天道和众神的使者,我的职责是协助天道维系三界平衡,若天道不仁,我便有权弑天。”
余山行说完转身就走。
许双林想追,身形却仍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只能在他背后继续发疯:“装什么深明大义!你不就是为了悬婴吗!”
余山行的脚步没停。
“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对你的感情早就变了!”许双林的声音在杂乱的房间显得聒噪无比,“你就没发现他最近对你冷淡不少吗!”
余山行暗自攥紧五指,脚步不自觉快了几分。
许双林见他走得急,猛地拔高嗓门:“神使你站住!神使——”
余山行已经走到拐角,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嘶哑的呼喊:“琼音!!!”
“你想弑天,有想过后果吗!”
“琼音——!!!”
“……”
余山行闭了闭眼,将许双林剩下的话全部抛在身后,不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