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一声巨响,手臂前伸将掌力打将出去的花尘缓缓睁开双目,不由大吃一惊,便是柳兮见状,也双目圆睁。她想丘九元深厚功力击打花尘,从未修习过功法的花尘凡尘肉骨,定然遭受不住,只怕要一命呜呼,心中正剧痛难当,不想丘九元登时后飞出去,撞在石壁之上,烟尘四起。
原来左华行右掌拍在花尘肩头,花尘只觉一股澎拜劲力由后肩肩井穴输入体内,如走脉般极速穿过右臂,从掌心发出。花尘暗赞“好一招夏雷震岳”,《门引雷掌》五卷九重一式。
丘九元口中呕出鲜血,抚住胸口,咳了半晌,才缓缓起身,道:“花少侠,柳姑娘,方才是在下多有得罪,千刀万剐不足解在下罪恶之一二,万请两位恕罪。”
花尘柳兮互望一眼。柳兮“哼”地一声,道:“左华行,不要以为你打了你师弟,这件事就算过去,”柳玄剑已然入鞘,此刻剑柄倏然指向站在左华行东南角处的南门行初,喝道:“长春门门下弟子行凶杀人,不只是他要死,你贵为掌门难辞其咎。”
花尘向南方行初张去,他双目直视向前,面上如戴有面具纹丝不动。左华行道:“柳姑娘说的对,杀人偿命天经地。”
长春门余剩三位长老眼中惊愕震动,便是方被教训的丘九元闻言也不禁一诧,可终闭口不言,缓缓低首,满面痛心。掌门师兄的脾气上下弟子知晓,他说出去的话便没有收回的道理。
南门行初冷如寒霜,道:“弟子不肖,有辱师门,望师父允许弟子自行了断。”左华行不语,柳兮死死盯住南门行初,后者右臂忽是仰天举起,手中掌雷呲呲作响,竟真是要向自己面门打下。
“慢着。”
众人惊异间向声音来源处张去,花尘笑道:“你可见着谁杀人了?刚才是你师弟想杀我。我当然要报仇,你那一掌真是给我出了一口气。他便是不死,身上功力怕也已去二分之一。痛快,痛快。至于他嘛......”
花尘顿住向南门行初望一眼,道:“那是他欠我的命。凭什么你说杀就杀,我说不许杀。”柳兮道:“丑八怪?你是不是不要命了?”左华行道:“花少侠少年仁心,令人佩服。”花尘道:“你也别佩服我,我可不白干。既然他的命是我,以后就得给我当牛做马。”
柳兮道:“他若是敢来,我便一剑杀了他。”花尘又道:“还有我阿姐,好好一个美丽女子到了你们长春们看给折腾成什么样儿了。你们得负责。”柳兮道:“谁稀罕!”丘九元不禁心道:“真是不知好歹的丫头。”
长春门长老闻言望向左华行,掌门师兄缓缓道:“一切谨遵花少侠的吩咐。行初,从今往后你便不再是我长春门的弟子,以后须好好侍奉花少侠。”南方行初面若寒霜,应声“是”。
“不过我长春门有一事相求。”
花尘已知他所求为何,却道:“这与人就是得有来有往才有意思,你既然答应我的要求,左仙师有什么事,只管说。江湖英豪讲的是义气嘛。”向柳兮瞥去一眼,柳兮并不睬,反撇过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