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尘几人策马疾驰,不敢耽延,在夜间修整一个时辰便又重新赶路,终于在次日巳时赶至浩天府所。
北帝城外,东方钧勒停骏马,对花尘、柳兮二人道:“好兄弟好妹子,大哥就送你们到此处,前方路程你们须小心谨慎。咱们在此别过”说罢调转马头,便要离去。
花尘柳兮登时心急切,急拍马肚快步跟上。花尘道:“大哥不是要同我们一起前往浩天府,怎么?”柳兮附和:“是呀,大哥,怎地就要这样匆匆离开。”东方钧笑道:“兄弟,妹子,你大哥可有个恶名叫勾魂鬼煞。”柳兮脸颊泛红,道:“大哥可还是责怪小妹昨日夜里失口言语,若是大哥不肯原谅,妹子这里就给大哥赔礼谢罪。”便要下马。
花尘向东方钧张取,见得东方钧忙忙攥住柳兮手腕,将他扶回马上,道:“我在江湖之中恶名早已臭得不能再臭,怎会因妹子一句无心言语便放在心上。大哥所修乃是邪术,为名门正派所不齿,若随你们一同前往威名响当当的浩天府,岂不是给你们丢人。”柳兮道:“不过都是小人之人,这又怕什么,我与花尘已与大哥结为兄弟姐妹,自然与大哥共同进退。”
花尘看一眼柳兮,道:“阿姐说得不错,大哥不如......”东方忽地右臂抬起,道:“兄弟妹子别再多劝,你们此去有要事在身,绝不可多生事节。”
花尘明白东方钧担忧,若东方大哥同他们一同出现在浩天府大堂之上,怕是他们都要被这一江湖豪门认为是邪魔外道,他们与东方大哥早已拜为兄弟,自然不在意这许多看法,可若要从浩天府顺利取到荫灵草,却也别想那么容易了。他道:“那大哥与我们分开之后,要去哪里?”
东方钧张一城门下过往百姓,道:“一来自然是追查当年陷害我的凶手,二来九指堂的事情尚未了结,他们坏事做尽,我若就此不闻不顾,便是天下人不耻笑我东方钧,我也看不起我自己。”柳兮道:“他们自该被千刀万剐。”花尘心中感想“大哥胸怀天下,仁义至致,大丈夫方为如此。“拱手道:“大哥,那我们就在此先行别过,等我们办完了事,一定来找大哥。大哥保重。”
东方钧拱手回礼,道声“兄弟妹子保重”,扬鞭拍马远去。花尘二人目送东方钧背影消失林间,心中万般不舍。他们二人常年长在柳庄,对江湖本就十分向往,如今更见一位侠仁侠义之大者,便是听其言语观其行为,已是仰慕不已。
南方行初见花尘二人竟这般不舍,虽心中难命此中情感,也不由向东方钧消失处眺去。
看得良久,花尘眼目陡转:“我们走。”勒马先行入城门,南门行初与陈有惠紧随其后。
进入城中,几人缓缓行进,左右观望。浩天不亏为江湖大派,北帝城果然繁荣无比。
不过他们几人却均不知浩天府具体所在,只知其在北帝城。不等花尘言语,南方行初下马向路人询问浩天府所在,却遭人呵斥骂将回来:“去去去,哪里来得外地人,在这瞎打听个什劲儿,真是没见识。”纵是南方行初大忍之人,面对这番羞辱,也脸色登绿。他们是江湖中人,江湖事自然江湖了,打一番一较高低便是,可面对市井小人,可颇右一股无之感。
柳兮挑眉道:“生什么气?你天天摆着一副臭脸,人家要事愿意跟你说话,那才叫怪了。”陈有惠见状,忙下车跑至路旁小摊处,买得几个梨子,细心擦拭分别递给花尘柳兮,道:“主们,天气热,先吃口梨子解解渴。”柳兮接过,道:“平日见你少言少语,还是你机灵些。”向南方行初抛去白眼。
花尘恹恹接过,在手中一边抛着梨子玩,一边向四处张去,听得陈优惠摆起架子,道:“浩天府岂是你们想去就能去的。别说是你们这些外地人,便是我们这些土生土长的,都不一定能见得着浩天府的门角,还想去浩天府,真是痴人说梦话。”
这副傲慢嘴脸实令人生厌着恼,可陈有惠演得活灵活现,听得柳兮仰头哈哈大笑,道:“你小子真滑头有趣。”花尘疑道:“什么叫本地人也见不到浩天府的门角。”
浩天府身为百年大派,地处北帝青山,食万家香火,怎地会叫人见都不可见得?柳庄对浩天府所记,也不过门派传承事宜,与一些武学典籍,对“隐秘不见”这事却只字不提。正思索见,忽想起一事,又见陈有惠递给南方行初一只梨子,后者摇头拒绝。花尘与南方行初对视一眼,登时皱眉大叫:“接着。”即将手中鲜梨抛将出去,南方行初纵是不愿,可练武本能,右手已然探处在左侧面颊处堪堪接下。
花尘骂道:“你天天摆着一张臭脸给谁看呢。”南方行初冷然道:“不给谁看。你若是不愿看,便不看。”即要将手里梨子丢给陈有惠,花尘大笑道:“你离开师门时,你师父可嘱咐过你什么。”南门行初道:“要我好好侍奉花少侠,可在下吃什么干什么,花少侠却也管不得。”花尘道:“哎呀,好大的口气。你岂止是要侍奉我,你的命也是本少爷的。本少爷现在就是要看你吃梨子。”
南方行初倔强不语。
花尘语调夸张,道:“你吃也是不吃?哎呀,还是不吃?好。”倏地下马,行至南方行初面前,道:“你瞧瞧你,一张恶贯满盈的面目,一看就不是个好人,一定是欺男霸女,逼良为娼,坏事做尽,怕是小孩儿的糖葫芦你都要抢过来吃两口,你你你你,你简直太也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