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拉——】
那股直达灵魂有如附骨之蛆般怎么逃都逃不过的酥麻与战栗还残存,林念又被迫随着副本的节奏回到正叙时间线里。
“亲爱的,别为我担心,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小伤口,很快就会好的。”贝兰磁性的声音钻进林念耳朵里,勉强把林念飘忽的神魂拽回少许。
手上有奇怪的触感——是已经躺在床上,伤口经过处理包扎的贝兰正伸手握着林念的,似乎是通过这个动作向自己的妻子寻求安慰与安全感。
可林念无法自控地回想起迪恩强迫他吃烤肠时强势与他十指相扣时的触觉,心头一麻,竟直接一把松开握住贝兰的手。
“亲爱的,你……”不久前才被政敌刺伤的贝兰此时被心爱的妻子如此对待,说不伤心那肯定是骗人的。
后知后觉的林念对上对方含着控诉的眼睛,才意识到自己举动有多不合理,慌乱地低下头语无伦次地道歉:“对、对不起,贝兰,我、我刚才是想到了、想到了一些事才……实在抱歉,我真不该如此待你,原谅我好吗?”说着,重新拾起对方落在被子上的手,克制住脑中那些翻涌的不能见人的记忆画面,逼迫自己赶紧投入进当前的情境。
好在,贝兰是真的喜欢或者说爱着费德里科,很轻易便接受了对方蹩脚的理由,眼神重又脉脉含情地盯着费德里科:“不,别对我说抱歉,永远不,费德里科,还记得我们在神父面前的誓词吗?今生今世,我们之间都不必说抱歉,我会永远爱你、包容你,接纳你给予我的一切,明白吗?”
如果在初入副本时听贝兰这么说,林念只会认为对方在沿着副本设定的人设念台词,可被反反复复多条时间线折磨过的林念再听这番话,总觉着贝兰堪称是话里有话,什么叫包容和接纳费德里科给他的一切?
可没等林念细想,来客打破了二者的氛围。
本就敞开的房门对任何人都来者不拒,迪恩彬彬有礼地站在那,不失礼节地用指节轻扣房门:“容我冒昧打扰二位,实在是宾客们还在楼下等着我们主人家。费德里科,不如让贝兰公爵好好休息,你和我先去安抚前来参加筵席的宾客们躁动的情绪吧?噢,对了,查理公爵托我向你表达最诚挚的歉意,在比武场上错手伤你实非他本意,为此他将在回到领地后向你送去代表歉意的杜卡特与牲畜,只希望你能原谅他的无礼。”
“喔,他可真有礼了,费德里科,我的爱,烦请你一会儿在筵席上替我向他表达我接受他的歉意,好吗?”贝兰执起林念的手,在他手背上落下一吻,含糊着说出要求,行为上透露出他并不情愿接受对方所谓歉意的真实情绪。
“好,我会的,那亲爱的好好休息,待筵席结束,我再回来陪你。”林念不着痕迹地抽回手,勾起唇角帮贝兰盖好被子,随即站定深吸口气,转过身肢体略显僵硬地走向等待着他的迪恩。
迪恩早已勾起胳膊耐心等他,林念咬了咬嘴唇,一狠心把自己的手送进他的臂弯,由着对方勾紧牵着他走出贝兰的房间。
虽说早已有过猜测,却未曾想副本中这对“兄弟”已亲密至此,林念只觉被迪恩勾住的手开始微微发烫,整个人越发显得僵硬起来。
在林念差点下楼梯跌倒被迪恩眼疾手快拉起后,对方也不再装作不知般冷笑一声,提着林念的手愈发使劲,拔得林念踮着脚,整个人被提起,迪恩附耳问他:“怎么了?费德里科,为什么从方才开始就不看我也不和我说话,背着我和贝兰说了什么?嗯?莫非宝贝是在怀疑我,怀疑是我指使的查理误伤了你心爱的丈夫?嗯?”
温热的鼻息喷在耳朵上,和脑子里挥之不去的画面纠缠,让林念的耳朵也开始发烫,难耐地伸出手抵在迪恩胸膛,抗拒地低语:“哥哥,别,不是……”
在林念低下头看不见的刹那,迪恩眼见他耳朵迅速发红,眼中的怒气被另一种难解的情绪取代,好像是他发现了林念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一般,勾起唇角。
“哎哟,哎哟,您二位竟在这里,天哪,我真是喝得够多了,居然跑到了不该踏足之地,失礼,实在失礼啊……”一个秃顶微胖的中年贵族出声打断二人暧昧的氛围,迪恩就着林念抵抗他手的力度松开林念。
迪恩好脾气地快步走下行到贵族跟前,彬彬有礼道:“亲爱的克洛里德侯爵,实在是我们的失职,那些无能的蠢材佣人呐,怎能教您喝醉酒独自踱步在偌大的古堡之中,我合该好好惩戒他们一番为您出出气,来吧,跟我走吧,我带您回到筵席,再陪您好好喝上三杯最好的葡萄酒。”
“哎哟,那真是再好不过了、再好不过了!”听到有酒喝,眼睛原本都迷离的克洛里德侯爵又瞪大眼睛,喜不自胜地被迪恩带走,浑然把方才所见都忘了个一干二净。
被落在后面的林念没了迪恩在旁的刺激,腿软地扶住楼梯扶手,拍了拍胸口缓了好久,才提起裙子小心地走下楼梯朝筵席大厅行去。
[小念念,怎么啦?心情不好?还是害怕?]
林念摇摇头:[说不好……主要是我在他身上发现了……熟悉的地方,说不好,我不敢确定是不是只是我的错觉……太奇怪了。]
[熟悉的地方?是指哪方面?]
破天荒的,林念不想正面回答古堔的问题,遂打起精神往前快步走:[等我确定后再告诉系统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