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酒馆不怎么热闹,毕竟黑夜才是它的主场。
林念为了找到斧头酒馆还颇费了一番功夫,酒馆并非如他想象中如上个副本背景下民国时期百乐门那种夸张吸睛的风格,。而是间埋藏在巷子深处,招牌仅仅是一块破木头,上面用不知什么材料画着一把染血的斧头,以此来点题。
推开门进去,上下两层楼的设计,采光不是太好、空间略显逼仄,气味也十分浑浊。二楼情况林念瞧不见,一楼只零零星星坐着几个喝得醉醺醺的汉子,其中比较惹眼的大概是在窗边独自坐着的持剑骑士。
酒馆里甚少有女客在白天出现,更别说还是如林念这样带着侍女的贵族女客。因此,当林念和索菲亚穿行在酒馆中时,吸引了在场绝大部分人意味不明的目光。
不同于顾客,一直懒洋洋靠在吧台的男人自林念出现开始就用玩味的眼神直勾勾盯着他,直到林念二人在他面前站定,仰起头对视时那份玩味始终不减。
“两位尊贵的小姐,你们的到来使我晦暗无光的酒馆蓬荜生辉,来吧,告诉托马森,想喝点什么?”说着,自称托马森的男人将一张泛黄的上面不知沾染了多少奇怪污渍的纸用手指转到林念面前,上面记录的酒水名字倒都十分中规中矩,林念扫视一眼后说道:“那便劳烦您,给我来一杯黄油啤酒吧,索菲亚,亲爱的,你呢?”
“我与小姐一样,黄油啤酒就好。”
托马森吹了个轻佻的口哨,用手指将纸张旋走收起,转身推开一扇勉强让他侧过身才能进入的暗门,林念发誓他还真没发现托马森身后还有这样的设计,不免有些咋舌。
不一会儿,托马森一手一个酒杯从门里头钻出来,有些粗鲁地把酒杯拍在林念和索菲亚的面前,酒液倒得很满,因此他粗鲁的动作还是让些许橙黄色的液体撒在了桌面上。托马森也没管,反而先去把那扇暗门重新拉上,才从角落里掏出一块黑色的抹布帮他们擦了擦台面,语气里听不出多少歉意地说:“尊贵的小姐,一杯黄油啤酒两个查尔多,一人一杯,所以,劳驾,四个查尔多。”
林念摘下有些碍事的手套捧起自己那杯喝了一大口,味道居然意外得还不错,在他身边的索菲亚则乖顺地从钱袋里掏出了四个铜制的查尔多放在托马森面前,不仅如此,她还多掏了一枚杜卡特放在旁边。
见状,托马森挑起眉头重新双手一支趴在桌上与林念对视,手指捻起那枚杜卡特问:“喔,看来今天尊贵的小姐走进托马森的酒馆不仅仅是为了喝杯美酒那么简单?小姐既然出手如此大方,托马森定然知无不言。”
林念放下酒杯,心中为老板的上道鼓掌。
但在林念刚打算开口时,熟悉的翻页声又响起。
【划拉——】
林念久违地再次以附着在费德里科体内以第三视角观看故事的角色。
此时此刻费德里科置身之地看起来也像酒馆,但比斧头酒馆显得更干净、更广阔,而且虽说看窗外已入夜,但体感却十分温热舒适,林念猜这次回忆应该是在某一年的夏季。
费德里科正跟着周遭人群蹦蹦跳跳地为站在正中央桌子上的俊美男子加油鼓劲,那男子一头黑发,服饰十分华丽,正一手搭在腰际的宝剑上,另一手则捧着一大杯酒喝得起劲,很快就见了底。
环境是能感染人的,林念都不觉有些心潮澎湃,耳边听见费德里科在喊:“亲爱的阿方索,喔,你真是太厉害了,众神在上,你是今夜唯一的英雄,阿方索!”
[阿方索?阿方索又是哪个?]
【叮咚。】
【副本小助手:恭喜宿主提及关键人物阿方索·阿拉贡:那不勒斯时任国王最宠爱的私生子——萨莱诺亲王。1496年游历翡冷翠拜访波吉亚家族时与费德里科·波吉亚结识并迅速相爱,一年后在国王的见证下于梵蒂冈秘密成婚,婚后两人恩爱非常。】
读到最后四个字时,林念又无力地扯了扯嘴角:[又是“恩爱非常”?“我”到底是有多花心,成年起和名义上的二哥迪恩保持着见不得光的关系,一边又还能和每一个联姻对象过着“恩爱非常”的夫妻生活,就一个字: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