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究竟准备了怎样的惊喜在花房,非把我拉过来瞧。”伦罗佐的追悼会已经结束,来自翡冷翠各地的贵族子弟、家仆均已先后离开波吉亚古堡,包括比武会上误伤贝兰的查理公爵。
与此同时,贝兰的剑伤在费德里科跟仆人们的精心看护下已然好全了,根本不耽误他日常生活行动。
此时,经过一晚上整理头绪的林念正挽着丈夫的手臂领他前往目的地,得亏皮耶是个忠诚的神职人员,又受命于朱利诺教皇,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林念才敢放心把安杰拉和蒙特利这对苦命鸳鸯暂时关押在花房。
可怜的贝兰还沉浸在爱妻为自己准备惊喜的幻想当中,把林念沉默的微笑当成了对自己猜测的赞同,马上笑得见牙不见眼,导致跟在他们后头随侍的索菲亚低下头表示没眼看。
“亲爱的索菲亚,劳烦你打开花房的门吧?”
“是,小姐。”
“喔,是怎样的大礼竟要用如此坚固的锁链束缚?费德里科,成婚至今我竟不知你对我的爱早已霸道至此,别人连看一眼你都不允吗?”贝兰深情地凝望身边的费德里科,脑洞大到让林念有些不知如何应对。
[天菩萨诶,这位哥不去写话剧当真可惜了,莎翁都未必有他脑洞大。]
[噫,那小念念委实是有些小看莎翁了,大文豪罪不至此呀。]
[我这叫“夸张”的修辞手法嘛,理解一下啦。]
锁链被打开,花房的门被索菲亚推开,主仆二人默契地一同看向贝兰,后者牵起林念的手背落下一吻:“好,希望美丽的妻子给我准备的礼物不会让我失望。”
林念想了想,回以同样神秘的微笑:“亲爱的,我想你一定喜欢。”
大喜过望的贝兰迫不及待地先一步走进花房,可惜,前进的步伐很快踩下刹车,跟在他身后进入的林念听到索菲亚贴心帮他们把花房门再次合上的声音后才问:“怎么了?亲爱的贝兰,你不喜欢我为你准备的礼物吗?方才明明那么期待……”
“是啊,若是现在我才说不喜欢倒真有些不知好歹了,呵呵。费德里科啊费德里科……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渐渐地瞧不清你了,让我想想……哦,大概就是这一回回到拉齐奥开始的吧。”贝兰说着,转过身直面林念。
林念的视线越过贝兰看向手脚被捆得好好的却十分狼狈的安杰拉,后者仇视地瞪着自己,至于在她身旁的蒙特利早已自暴自弃,像条死狗一般闭着眼睛躺在地上,浑身一副并不在乎来者是谁的模样。
收回视线,林念状似无辜地说:“亲爱的,你实在误会我了,昨天我好心带着索菲亚去安杰拉家探望,谁知道刚走进她家便看见一名凶神恶煞的骑士正举着剑想刺杀她!还好索菲亚机灵,大喊一声惊动了好心的车夫,可谁知道呢……”说到这,林念的语气变得更加狡黠:“……就在骑士被我们按下后,安杰拉却如同恶魔附体了般朝着我扑过来,扬言要掐死我,可惜啊,恶魔不知道我还算有点身手,保住了性命……”
“唔,唔唔唔!”听着林念的满嘴跑火车,贝兰视角盲区的安杰拉激动地挣扎,奈何嘴巴被塞住的她没法为自己辩解,只能发出些怪声企图吸引贝兰的注意力,只可惜后者始终把眼睛放在林念身上。
林念绕过贝兰,提着裙子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一步步走到安杰拉面前,蹲下身温柔地看着她:“身为波吉亚家族的仆从,居然妄图行刺,我怎能不把他们‘好好地’带回来呢?可万万没想到,众神在上,亲爱的,你知道他们为了活命编出了怎样的瞎话吗?”
“哦?他们说了什么?”贝兰似乎从最初的震惊当中回过神来,竟顺着林念的话给了台阶。
如此良好的心理素质倒让林念有些刮目相看,不愧是历史上能给毒药公爵以压力的强有力对手,某种角度而言,费德里科也算选对了人。
“他们说,我最尊敬的大哥洛伦佐之死是我同样珍爱的丈夫所设计,天哪,多么可怕的指控啊,天知道当我听到他们胆敢如此胡说时心都差点碎了,所以……我才想着,怎么也该让被指控的你一起听听才对,是不是?”说着,林念一把扯下安杰拉嘴里的布条。
“不!不!主人,您别听这个贱人胡说!我们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说啊!”安杰拉第一时间想把脏水泼到林念身上,以期能蒙蔽贝兰,并让蒙特利重新萌发求生的意志。
奈何全场除了她,谁也没把她这句“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话当真。
“蒙特利,求求你,说两句话罢,我们什么都不知道,真的……”安杰拉见三个男人不为所动,眼泪立马就下来了,期期艾艾地恳求始终像条死狗般躺着的蒙特利,希望他能帮帮她。
“骑士的荣誉已被玷污,万能的神啊,我只盼望即刻死去,用鲜血洗刷我灵魂的污秽,我怎会爱上如此愚昧的女人,合该下地狱去……”也许是实在不想听安杰拉半句话,蒙特利无情地吐出这么几句,语气中的消极与死志浓郁到能把旁人一并熏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