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彻留意那个来酒吧买醉的年轻人很久了。
他穿着一身冷酷肃杀的黑衣,戴着鸭舌帽,独自坐在窗边喝闷酒,看起来心情很差。期间不时有人前来搭讪,通通被他冷着脸拒绝。
宽大帽檐投下的阴影遮挡了他的半张脸,但刘彻阅人无数,从那线条凌厉的下颚和优越的骨相,也能大致还原出一个俊朗的轮廓。
——应该是他喜欢的类型。
时间慢悠悠地走过午夜十二点,买醉的年轻人也渐渐喝醉了。
有个不老实的家伙见他神志不清,凑过去想把他带走。年轻人并不情愿,反抗的力道也不小,直接把对方掀翻在地。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讥笑声,偷鸡不成蚀把米的人恼羞成怒,再次扑过去想来硬的,却是屡战屡败。
身手这么好?
刘彻心念一动,不由得往那边凑近了点,想看得更清楚些。
吃瘪的人气急败坏地找来了同伴,几人一拥而上,又被他挨个摞倒,动作利落狠辣,毫不费劲。
刘彻远远投去一瞥,只见那片黑色帽檐下掩着一双寒星般的眼眸,清亮锋利,如同淬了火的冷刃。
几个回合下来,大家都见识了那名年轻人的厉害,一时无人敢再近身,围观的人们也自觉散去。
经历一番激战,年轻人似乎也没了力气,倚在沙发上半阖着眼昏昏欲睡。
“一个人吗?”刘彻放下酒杯走了过去,“要不要我送你回家?”
年轻人歪着头眨了眨眼,醉意朦胧的眸子里闪过些许茫然之色。
“回家?我不回家……”
走近了才发现,这人比他想象中的更加年轻,看起来像个大学生。
刘彻在他身旁坐下,俯身靠近了些,耐心地问道:“那你想去哪里?”
年轻人不说话了。
他醉沉沉地靠在沙发上,周身隐约萦绕着清冽的薄荷味信息素,冷淡而沁凉,闻起来却感觉很舒服。
Omega?
刘彻有些意外地扬起眉梢,他还以为这样漂亮的身手应该属于一个Alpha。
“你是不是……发热期快到了?”他低声道,“你的信息素好像快控制不住了。”
年轻人没有回答。他燥热难耐地扯着自己的衣领,呼吸声渐渐急促起来——多半是刚才的打斗加快了体温升高和血液循环,导致他的发热期提前到来。
周围的人也闻到了这股浅浅弥漫的薄荷味,再次蠢蠢欲动。
刘彻知道,把他留在这里肯定会引起骚乱,于是扶着他离开了酒吧。
年轻人这次倒是很乖,完全没有反抗的迹象,任由刘彻带他上车,歪倒在副驾驶座上。
“你带抑制剂了吗?”刘彻一边帮他系安全带,一边问道。
他好像醉得厉害,一时没听懂刘彻的话,过了一会才缓缓摇头。
刘彻自认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眼看一个即将进入发热期的Omega在他身边释放信息素,还不断往他身上蹭,心底压抑的野火也被勾了出来。
他驱车前往自己常去的那家高档酒店,搂着醉醺醺的人下了车,走进酒店为他预留的商务套房。
刘彻的信息素是烈酒的醇香,很快就被薄荷清爽的香气点燃,愈烧愈烈。
唇舌交缠间,清冷的薄荷与威士忌的基底融为一体,调成一杯沁凉的薄荷朱丽普——宛如黎明时分玫瑰花瓣上点缀的甘露。
刘彻抱着怀里的人,感觉他的外套口袋里有什么东西硌得难受,掏出来一看,发现是张请柬,封面写着“陈卫联婚”四个大字。
——是因为他的心上人要结婚了,所以才来酒吧买醉?
一夜缠绵,两人相拥着沉沉睡去,空气中交融着烈酒与薄荷的余香。
早上九点,刘彻接到了助理打来的电话,说有重要的客户来访,请他尽快回去处理集团事务。
刘彻本想搂着怀里的人多温存片刻,但是事情紧急,他也不得不暂时离开温柔乡。
临走之前,他贴心地为这位契合的情人准备了一份早餐和一束鲜花,随后留下一张带着香气的名片,塞进对方的外套口袋里。
次日中午,霍去病醒来时,与他共度一夜的男人已经不见踪影。
倘若忽略他身上暧昧的痕迹,昨晚的一切就像某种旖旎的梦境,天亮之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霍去病头痛欲裂,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机因为电量不足而自动关机了。他拿出充电宝插上数据线,打开手机,看到了几十个未接来电。
他赶紧回拨,嗓子哑得不成样子。“舅舅……”
“你到底去哪了?夜不归宿,打了一晚上的电话也不接,是想急死舅舅吗?”卫青的声音又急又怒,但更多的是终于联系上外甥的如释重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