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总,今天上午10点在秦皇集团有个会议,请您记得按时出席。”
刘彻停稳了车,收到秘书金日磾发来的消息,回了简短的两个字:“收悉。”
他转头看向霍去病,说道:“我和你舅舅上午要去秦皇集团开会,洽谈新项目的合作事宜。那边会招待我们用餐,午饭你就自己吃吧。”
“好。”霍去病解开安全带下了车,和刘彻一同走出地下停车场。
不远处,一辆黑色汽车熄灭了引擎。一个人打开车门走下来,望着刘彻与霍去病并肩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你们有没有闻到?这段时间,刘总身上有一股Omega的味道。”
茶水间里,一名Alpha员工低声和同事说道。
“这有什么奇怪的?”他的Beta同事已经见怪不怪,“刘总身边总有很多莺莺燕燕,你又不是第一天上班。”
“不是,这次的味道很特别。”Alpha摇头道,“不是甜美的花香,也不是巧克力之类的……很清爽,还有点呛人。而且这个味道,我感觉好像在哪里闻过。”
“听起来很辣啊,在床上应该很带劲吧,也不知道刘总吃不吃得消。”Beta窃笑道,“他也快四十了吧,不知道还能浪多久……”
两人正窃窃私语,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刚回头就对上了一张熟悉的黑脸。
——分管法务部和人事部的张汤,在集团里是出了名的冷酷严苛,不近人情。偏偏他手握绩效考核的生杀大权,因此许多人都敢怒不敢言。
“董事长的私事你们也这么有好奇心?”张汤厉声道,“一上班就泡在茶水间聊八卦,今天的工作都完成了吗?这个月的奖金不想要了?”
“张总,对不起!”两人吓得赶紧道歉,“我们再也不敢了!”
这是霍去病第一次独自在食堂吃午饭,竟然有种异样的不适应。
他兴致缺缺地咀嚼着嘴里的食物,不时拿起手机看一眼——他上午11点发的消息,刘彻至今没有回复。
估计是还在开会吧,也不知道那个项目能不能成。
碗里的饭菜很香,霍去病却没什么胃口。他草草扒拉了几口饭,就开始玩手机,听着食堂里嘈杂的人声,感觉格外无聊。
其实以前不是这样的。
霍去病一向习惯独来独往,在学校的饭堂里也喜欢一个人坐着吃饭,图个清静。
他不想打扰别人,也不想被别人打扰,尽情享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随意。
他曾经被好友赵破奴拉着和几个同班同学一起吃饭,但感觉并不愉快——他吃得很快,本可以吃完就走,却偏要坐在那里等其他人吃完,还要听他们讨论自己不感兴趣的话题。
他和其他人不熟,也插不上话,索性埋头吃饭,一言不发。
此后,赵破奴再邀请霍去病和同学们一起吃饭,都会被他直接拒绝。
大学四年,许多同学对霍去病的评价是:冷漠寡言,不好相处。
赵破奴格外诧异:怎么可能?他明明很健谈!
——其实霍去病只是在自己熟悉的人面前比较放得开而已。
他不在乎别人的评价,照样享受着独处的时光。
一个人行动,他可以吃完了就走,不用等别人。在半路上看见什么感兴趣的,也可以随时驻足停留,不用征求别人的意见。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事情发生了微妙的转变。
虽然才分开了一个上午……但是不得不承认,他有点想念刘彻的信息素了。
“刘总,卫总,合作愉快。”
会议结束后,嬴政站起身来,和刘彻、卫青依次握手。
“合作愉快。”刘彻笑道,“新项目的运营工作就请嬴总多费心了。”
李斯看了一眼手表,时间恰好是中午12点。他收拾好桌上的资料,打电话通知餐厅的服务员准备上菜。
“各位,请移步楼上餐厅用餐。”
刘彻在包房里坐下,闲暇时拿出手机,才看到了霍去病发来的消息。
霍去病:刘总,您开完会了吗?项目谈得怎么样?
刘彻:刚散会,很顺利。我回去就让法务部起草合作协议。
霍去病:那太好了。
刘彻:你吃饭了吗?
霍去病:吃过了。
刘彻:【图片】【图片】【图片】
霍去病:你们吃得这么好?
刘彻:嬴总安排的午餐。波士顿龙虾,帝王蟹,佛跳墙。
霍去病:看饿了。
刘彻:没吃饱?
霍去病:之前没什么胃口,我再去买点吃的。
公关部经理张骞站在卫生间外面的洗手池前,用纸巾擦干净手上的水珠,蓦然听见一阵剧烈的呕吐声。
——声音是从男性Omega的卫生间里传出来的。
他并未直接离开,在原地等了一会,就看见霍去病推门出来,脚步虚浮,苍白的脸上冷汗密布。
“小霍,刚才是你在吐吗?”张骞关心地问道,“你怎么了?”
“没事……胃有点不舒服。”霍去病低声道。
话虽然这么说,张骞却注意到他的手正捂在小腹上——胃部不适通常会引发恶心呕吐,肠道不适则会导致腹泻。
他说胃不舒服,手却捂着下腹,看起来有些奇怪。
“急性肠胃炎?你是上吐下泻吗?”
“没有,只是呕吐。”
考虑到霍去病的性别,张骞想到一种可能性,友善提出建议:“你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不用了,我吃点药就行。”霍去病目光闪躲,“张经理,今天的事请帮我保密。”
张骞点了点头,于是没再追问。
虽然他是Beta,但毕竟年纪和阅历摆在那里,其实能猜到大概是什么事。既然霍去病不想提,他也就不戳破。
“小霍,你有空吗?”办公室的Beta女同事探头看了他一眼,“帮忙去后勤搬一桶水回来吧,饮水机的水喝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