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病迟疑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送我去地下停车场吧。”
“你已经买了车?”赵破奴皱了皱眉,“都发烧了还要开车?这不安全吧。”
“不。”霍去病也没打算瞒着好友,“去找刘总那辆兰博基尼。”
赵破奴想起昨天晚上看到的情景,忍不住问了一句:“你和刘总……到底是什么关系?”
霍去病欲言又止。不是他不想回答赵破奴,而是他自己也无法定义两人目前是什么关系。
赵破奴见他似乎有难言之隐,试探着问道:“你是他的Omega?”
“……也可以这么理解。”霍去病低声道。
难怪他们没领证。赵破奴心想,像刘总这样的人,恐怕是不会轻易结婚的。
刘彻坐在车里等霍去病,远远就看见赵破奴扶着霍去病往这边走来,直至霍去病示意不用他再送,两人才分别。
“去病。”刘彻降下车窗看着他,“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有点发烧。”霍去病的嗓子有些哑。
“一早出门就不舒服,怎么不吭声?”刘彻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一时不知是心疼还是愠怒。
“我以为只是累了,没想到会发烧……”霍去病有气无力地辩解。
“先跟我回家。”刘彻没再多说,冷着脸发动了汽车引擎。
“躺着别动,手机、电脑全都不准碰。”
霍去病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见刘彻板着脸下了命令,也只能老老实实听话。
随后,刘彻打电话叫来了家庭医生,让他给霍去病检查身体。
医生诊断之后,说是吹空调受凉导致的发热,因为孕期不好随意用药,建议以物理降温为主,多喝温水。
刘彻下午没去公司上班。
他坐在霍去病床边用手提电脑办公,不时帮他更换敷在额上的湿毛巾。
做饭阿姨熬了一些白粥,放在锅里保温。要是霍去病饿了,随时都可以吃粥。
可惜他现在胃口不好,没能吃下多少东西,只被刘彻监督着喝了不少温水。
到了夜里,霍去病的烧依旧没完全退下去,看起来无精打采的。
刘彻看了他许久,终究放心不下。“你今晚别睡客房了,来我房间睡吧,方便我照顾你。”
霍去病愣了一下,下意识拒绝:“不用麻烦,我自己可以……”
“不麻烦。”刘彻打断了他,语气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强硬。“就这么定了。”
这是两人同居一个月以来,第一次同床共枕。
刘彻的卧室里放着一张两米的大床,床垫柔软舒适,一躺下去就不想起来。床单和被套是蓝灰色的,面料非常高级,摸起来有一种丝滑的凉爽感。
霍去病多摸了几下,感觉它比客房里的被子舒服多了,不由得羡慕刘彻。
刘彻挨着他躺下,仔细替他掖好被角,不时伸手探一探他的额头。
霍去病窝在沁凉的被子里,被身侧那股熟悉的酒香笼罩着,身心都放松下来,不知不觉酣然入梦。
晨曦的金辉透过落地窗映入卧室,悄然宣告着第二天的来临。
虽然昨晚没有睡好,但是因为生物钟的关系,刘彻七点多就醒了。他并未起床,只是侧身靠着枕头,目光安静地落在旁边的年轻人身上。
确认霍去病的烧已经退了,他才放下心来,拿起手机开始处理今天的工作。
大约过了三个小时,睡在他身旁的人才慢慢睁开了眼。
退烧以后,霍去病的意识清醒了许多,只是身体还没什么力气。他赖在床上没起身,半眯着眼摸到了自己的手机。
他解开锁屏,翻了翻工作群里的消息,却没心思认真看,眉眼还带着病后未散的困倦。
“别总盯着工作,眼睛不累?”刘彻直接拿走了他的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霍去病无奈地瞥了他一眼。“我就是看看……又没打算干活。”
“那也不行。”刘彻沉声道,“好好休息,今天哪也别去。”
霍去病微微抿唇,却没吭声,算是默许了这句话。
在刘彻的吩咐下,保姆将霍去病的生活用品全都搬到了刘彻的房间,方便他取用,免得来回折腾。
霍去病靠在床头,安静地看着保姆帮他整理物品,心底悄然泛起一丝涟漪。
他本想等病好了就回客房睡,可是眼见阿姨将他的衣物、洗漱用品、手提电脑一件件搬进主卧,两个房间的边界也随之变得模糊。
他无意识摩挲着顺滑的床单,闻到空气中残留的淡淡酒香,垂眸不言。
之前分房而居,两人始终隔着一层尴尬的距离。他说不清自己和刘彻的关系,既不敢贸然靠近,也不愿就此疏远。
昨晚他因为发烧而神志不清,却也能感觉到有人反复查探他的体温,用毛巾帮他擦汗。要是他这时提出搬回客房,反倒显得生分。
——顺其自然地留下来,似乎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接受。
痊愈之后,霍去病没说要搬回去客房住,刘彻也没开口让他搬。两人就这样心照不宣地继续睡在同一张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