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彻发现，霍去病其实挺挑食的。

如果餐桌上出现了他不喜欢的菜，他虽然不会说“我不爱吃，下次别做这个了”，但是坚决不会碰那道菜，一口都不肯吃。

刘彻也没直接问他喜欢什么，只是不动声色地留意了一下，霍去病夹哪些菜的频率比较高，吩咐阿姨以后多买。霍去病不爱吃的菜，就尽量少做。

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之后，刘彻得出了一个结论：霍去病喜欢吃肉，可以说是无肉不欢。他不吃折耳根、秋葵和芹菜等等，虽然能接受菜里有姜葱蒜之类的调料，但是会专门把它们挑出来扔掉。

他偏爱咸香口味，也喜欢酸辣——这是典型的临汾菜口味。刘彻是长安本地人，饮食喜好也和这个差不多。

于是，餐桌上的荤菜渐渐变多，以咸香为主，酸辣为辅。至于霍去病不爱吃的那些菜，几乎已经见不到了。

霍去病很快就察觉到了这一点。他嘴上不说，却暗自欣喜，胃口也更好了。

这是一个悠闲的周六，风和日丽，天空碧蓝如洗。

午后的阳光透过明净的玻璃照进客厅，为地板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今天天气不错。”

刘彻坐在沙发上，看着映在落地窗上的日光，随口问了一句：“去病，你会游泳吗？”

霍去病点了点头。他刚来到刘彻家里时，就见过二楼的露天花园和游泳池，但是还没下水尝试过。

“楼上有游泳池，想不想试试？”

“好，我去换衣服。”

霍去病走进卧室，打开了衣柜。自从他住进刘彻的房间，两人的衣服就混在了一起——起初还是一左一右、隔着些许距离的摆放方式，后来可能是嫌麻烦或者赶时间，不知不觉就开始交错放置，一眼看去竟分不清是谁的衣柜。

幸亏他们的衣服尺码不一样，不至于在匆忙中穿错衣服，否则就闹笑话了。

他翻了半天，终于在衣柜里找到了一条黑色的泳裤，拿出来换上。

听见卧室门打开的声音，刘彻下意识抬眼看去。

霍去病虽然看起来瘦，身上的肌肉却非常紧实，蕴含着力量感。

他现在怀孕四个月，肚子有点微微隆起的弧度，但并不明显，腹部的肌肉还没有消失。小腹与骨盆之间是V字形的人鱼线，漂亮的线条向下延伸，隐入黑色的泳裤下。

刘彻盯着他看了几秒，莫名感觉有些口干舌燥。他站起身来，与霍去病擦肩而过，走进卧室。

“我也去换衣服。”

年轻人站在岸边，抬手调整泳镜，看着宽大的泳池跃跃欲试。

他并未顺着池边的梯子往下爬，而是直接一头扎入水中，迅捷的身影宛如一尾游鱼，翻起雪白浪花。

刘彻就在他旁边，猝不及防被人溅了一身水，哭笑不得。他索性也下了水，却发现自己竟然追不上霍去病的速度。

他有点担心霍去病的身体，提高声音道：“别游太快，你现在不能剧烈运动。”

“刘总，这叫热身，不叫剧烈运动。”霍去病已经游到了对岸，单手撑着池沿，转头望向他，连气息都没乱。

刘彻很快也游到了对面，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我本来还在想，如果你不会游泳，我可以教你。没想到你比我还会游。”

“没关系，我可以教您。”

霍去病隔着泳镜与他对视，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我以前可是学校游泳队的，拿过全国冠军。”

“冠军？”

刘彻想象着俊朗少年在水中畅游的身姿，心中一动，突然来了灵感——他知道送给霍去病的生日礼物要写什么歌了。

趁着今天休息，卫少儿带了一些自己做的糕点去卫青家里，顺便探望儿子，没想到霍去病根本不在。

“去病怎么不在？”

她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惊讶地发现霍去病的东西基本都搬走了，他原本住的那个房间显得空荡荡的。

“他……”

卫青不敢说他现在住在刘彻家里，只能编了个理由：“他在外面租房子住。”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在外面租房子？”卫少儿皱眉道，“等我打电话问问他。”

卫青劝不住姐姐，暗暗捏了把汗，担心外甥一直隐瞒的事会穿帮。

电话铃声响起时，霍去病正在和刘彻一起逛超市。他拿出衣兜里的手机，接起了电话。

“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