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忙碌的不眠之夜。

霍去病打了个哈欠，将改好的文件发给合作方，如释重负地合上笔记本电脑，伸了个懒腰。

“终于忙完了？”

刘彻也没睡，在旁边陪他熬着，帮他揉了揉酸疼的腰背。“辛苦了，要不要吃点宵夜？”

霍去病点头，瞥了一眼时间，发现已是凌晨1点。

厨房里一直温着之前炖好的汤，汤里只有椰子和鸡肉，没加红枣、枸杞之类的药膳——霍去病不爱吃这些。

他坐在餐桌上，先舀了一勺汤尝尝，温度正好适宜入口。椰子的清香融入金灿灿的鸡汤中，味道格外鲜美。

刘彻也有些饿了，把热好的水盆羊肉从锅里拿出来，问霍去病要不要吃。

“不用了。”霍去病摆了摆手，示意刘彻自己吃。他现在吃不下水盆羊肉，只想喝点汤。

“过两个月就要休假了，你手头上的工作该交接的尽快交接，不要什么都自己一个人扛。”

刘彻一边吃宵夜，一边提醒霍去病。“不然你到时休产假怎么办，你那些工作谁来接手？”

“我知道了。”

霍去病正低头吃着碗里的鸡肉，忽然感觉腹中轻轻一动，仿佛里面的孩子也闻到了鸡汤的香气。

“孩子也喜欢吃这个，它刚才踢了我一下。”

刘彻闻言，轻轻将手掌覆在霍去病的肚子上，感受到微弱的胎动，心头一暖。“看来是个嘴馋的小家伙。”

“随我。”霍去病抬起下巴，表情带着几分得意。

吃饱喝足，霍去病匆匆洗了个澡，很快就躺在床上睡着了。

明天是周六，不用上班，因此刘彻也不急着休息。他在按摩浴缸里面泡了一会，闭眼端着酒杯小酌，威士忌的香气醇厚悠长。

十几分钟后，他身披浴袍走出浴室，站在落地窗前欣赏长安的夜景。凌晨时分，灯火辉煌的大唐不夜城也已酣然入眠，整座城市一片寂静。

刘彻遥望着夜幕下疏疏落落的灯光，心情有些复杂。他既想认真培养霍去病，尽快把人提拔到高层，让年轻人独当一面，又担心对方太过辛苦。

霍去病抱着小猪抱枕，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不时瞥一眼时钟。

已经晚上11点了，刘彻出去应酬还没回来。

霍去病越等越烦躁，干脆不等他了，直接回卧室休息。

他刚迈出几步，就听见了开门的声响，随之顿住脚步看向那边，冷脸以对。

“刘总，我还以为您今晚不打算回来了。”

经过这大半年的相处，刘彻也算是摸清霍去病的脾气了。

刚开始两人还不熟的时候，年轻人和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礼貌地称呼他为“刘总”，在任何场合都坚持使用“您”这个敬称。

和他混熟以后，“您”直接变成了“你”，只有在其他员工面前，霍去病才会称呼“您”。

此外，“您”还有一种特殊用法：在不高兴的时候表示阴阳怪气。

“怎么会？”刘彻失笑，“这里是我家，我不回来还能去哪里？”

刘彻名下的房产多得数不清，遍布全国各地，光是在长安的房产就有五处以上。

霍去病知道刘彻没有骗他——这间房子，对刘彻而言的确是“家”，而不是“暂时的落脚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