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努书坊

繁体版 简体版
努努书坊 > 朕的后宫有毒 > 第11章 第 11 章

第11章 第 11 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福顺以为宁妃会哭,会闹,没想到她从头到尾连头都没抬,只是盯着那本唯一的漏网之鱼——《前朝风物志》,不知道是在作何感想。

空白的扉页,没批注,没赠言,没落款,看不到任何前朝之人留下的痕迹,就是一本纯粹讲苏州桥的书。

她把福顺和一干人当作不存在,就只盯着自己的那本书,不言不语,继续看。

坤宁宫。

皇后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站在书架前,脸上看不出一丝抗拒和抵触,就像眼前的人,和即将发生的事,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内务府的人齐刷刷地跪了一地,她不发话,没人敢起来,为首之人等了半天,见皇后没有任何反应,只好硬着头皮说道:

“娘娘,陛下的旨意……”

皇后同样没说话,她静静地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女则》,翻开看了一眼,扉页是空白的,同样没落款、批注和赠言,然后把书又给塞了回去。

“拿走吧。”

内务府的人这才如蒙大赦,小心翼翼的抱着书箱鱼贯而出,连一丁点声音都没敢发出来。

皇后一个人站在空了一半的书架前,站了许久,没人知道她在看什么,也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湖心亭。

妙嫔依然坐在雷打不动的老位置上,静静看着湖面,如老僧入定,任由鱼竿架在一边,鱼漂在水面微微点着头。

福顺划着船靠过来时,只喊了一句:

“娘娘……”

妙嫔连头都没回,直接说道:

“书在亭子里,自己拿。”

福顺上了亭子,角落里早就摆好了一个竹箱,箱盖半开着,像脚下水面底下的贝壳,半张着嘴,露出里面一叠手抄本。

福顺蹑手蹑脚的走过去,蹲下翻开第一本,小心翼翼的打开,生怕弄坏了这本书,扉页上安安静静地躺着两行字:

“静心。独处。听风。看水。”

“钓鱼不是为了钓到鱼。”

从潦草的笔迹判断,像是随手写的。

福顺把这本扉页上写着字的书轻轻放进箱子里,稍一用力搬了起来,准备上船离开,身后传来一道声音拦住了他。

“等等。”

福顺应声而停,回身望向这位钓了几年鱼的妃子,等待她的下一步指示:

“扉页……帮我撕下来。”

“……娘娘?”

“那页是我的。”

福顺只好把箱子重新放下,找到那本扉页上写着字的书,稍微一用力,呲啦一声撕了下来,递给了她。

妙嫔一言不发的伸手接过那页撕下来的纸,放进袖子里,这才开口。

“走吧。”

福顺这才又重新抱起箱子,上了船,船划出去很远。

妙嫔一直看着水面,那只鱼漂已经很久没有动静了,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脑袋里的问号像远处鱼儿吐出的水泡,浮在了水面上。

上次那个人说,不跟它抢了。

——它知道吗?

揽月阁。

门关的严丝合缝,

福顺站在门口耐着性子敲了半天,没人回应,又敲了三声之后,才和宁杰来的时候一样,门开了一条缝,缝里露出一只眼。

烈嫔见来的人是福顺,眨了下露出的一只眼,生硬的说道:

“玄女今日不见客。”

福顺把箱子放下,施了个礼,这才说道:

“娘娘,内务府有令,前朝遗书一律收缴——”

话还没说完,就被烈嫔生生打断:

“没有。”

想是她也不敢把福顺这个跟在宁杰身边的大太监得罪死,在把门缝收窄的时候,又补充了一句:

“没有书。”

说完也不管福顺作何反应,直接关门。

福顺站在门口,看了看空空的箱子,又看了看那扇半旧的门板,想敲,又不敢敲,犹豫了许久,这才放弃,摇着头走了。

门里,烈嫔背靠门板,低头看着自己的袖口,袖口里藏着几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纸上的字迹工工整整。

第一张,笔迹工整:

“九天玄女者,西昆仑之神女也。凡信女斋戒沐浴,焚香祝祷,可感玄女降临,护佑平安。”

第二张,笔迹潦草:

“你不需要是任何人。你只需要是你自己。”

第三张,只有一行字:

“装久了,也许就成真的了。”

她默默把这三张纸抽出来,盯着第三行字看了半天,不知是看累了还是怎地,又悄无声息的把纸叠回去,塞进袖子里。

从始至终,门缝都没再开过一点。

玉记。

玉妃站在柜台里,福顺故意把箱子放在柜台上。

“娘娘,书……”

“没有。”

福顺不敢计较玉妃的态度,只是硬着头皮继续说道:

“娘娘,内务府查过册子,这铺子是前朝林氏盘下的,她名下有书——”

“那是她的书,不是我的。”

翻过一页账册,这才幽幽地补充道:

“她人都不在了,书也该跟她一起走。”

福顺想要继续说下去,但一看她这个态度,也没敢再问,只好抱着空箱子走了。

玉妃继续对账,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她从正在看的那页,重新翻回第一页,还是那个扉页,上面有一行不属于她写的字。

“玉记——存银三百两,于景安十四年腊月”,落款是一个“林”字。

三日后。

御书房,福顺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说道:

“回陛下,六宫书籍已收缴完毕。”

“共得书一百四十七册,讲义二十三份,语录三十九张。”

“已全部焚毁。”

宁杰没理会他说的,只是看着御案上那一小叠纸,不是书,是扉页,撕下来的扉页。

有写“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的。

有写“女人这辈子总得有一件只属于自己的事”的。

有写“钓鱼不是为了钓到鱼”的。

有写“装久了也许就成真的了”的。

每一页都有落款。

同一个字。

林。

宁杰把那一小叠扉页拿起来,像欣赏画册一样一张一张地看过去。

“这个林……是哪一任?”

福顺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奴才不知,这位在的时候,奴才还没进宫!”

宁杰没有了问下去的欲望,他把那叠扉页重新整理整齐,收进抽屉。

没烧。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