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故事?”宁杰同样露出了一丝微笑。
“《甄嬛传》”周皇后老老实实的回答,让宁杰的心更加认识到了这个女人的可怕!
宁杰拖长了声音哦了一下,“所以你就顿悟了?”
周皇后笑着把事情的原本始末解释给这个已经奄奄一息的大盛皇帝听,“不,我反着悟了,我没有甄嬛的手段,也没有她的气魄,更没有人为我撑腰!我的确,很多时候不那么聪明!所以,我站着的那些年,想明白了一件事!不争其实也是争,不争只是手段,争到才是目的!我什么都没有,只有用最笨的办法!就是等!阿九后来又告诉了我一句话,这个皇宫里,能爬到最高不算本事,能活到最后,笑到最后,才算能耐!”
宁杰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果然如此的释然,他反问了一句:“你可知道,你这么做,属于双输。”
“等到你死后,我就赢了。”周皇后不屑的反唇相讥了一句。
宁杰看向这个以为自己胜券在握的女人,没有任何一丝失败者的觉悟,反而向周皇后提醒到,“你忘了,朕曾说过的一句话。”
“什么话?”周皇后故意拖长了声音,问向宁杰。
宁杰笑了笑,猛然爆发出更加剧烈的咳嗽声,这次让他直接咳出了血,他虚弱无比、断断续续的说了一句:“哪里有压迫,哪里就会有反抗。”
周皇后更加不屑了,她炫耀般的指着在殿门口跪着的阿槐旁边跪着的太子宁尘,“如今我大权在握,我儿子又是太子,我何惧之有?”
宁杰闭上眼睛,再也不打算开口劝这个对自己只剩恨意,对未来全是得意的女人,嘴角露出了高深莫测的微笑,“那朕就拭目以待了。”
说完话后,宁杰侧过头去,决定不再看她,这一日,宁杰再也没有睁开眼,景和二十六年七月初二,大盛皇帝宁杰驾崩。
一个月后,处理完宁杰的丧事后,九岁的太子宁尘登基,这一日,周皇后坐在帘子后面,垂帘听政时的姿态,几乎和景安年间的太后脸上的神色一模一样,百官跪拜朝贺完毕后,她宣布了一道圣旨,大意是,景和年间新增的律法一律作废,并在加盖了皇帝的玉玺的诏书上,多加了一个她自己的印章,昭告天下。
一年后永巷北所,周皇后被众多的禁卫军押着,跪在地上,显得狼狈不堪,脸上再也没有了当初临朝听政时那般得意的笑,而她的面前,或站着,或坐着,或躺着一大堆女子,有的已经垂垂老矣,有的也已额上生雪,有的也没有了最初的稚嫩,变得成熟了许多。
周皇后面前,七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那是宁杰穿越到大盛以后见到的第一批妃子,婉妃、宁妃、妙嫔、烈嫔、玉妃、丽妃、皇后,旁边,还站着李贵妃、赵贵妃、摸鱼王何朵朵、干饭王梅辛菲、睡神吴梦、宅女作家麦粒、底薪党林薇薇、颜控王颜言,以及陈晚星、张翠、柳如烟、李橙橙,□□晨等一干人。
她们把周皇后围成了一个圈,而在旁边不远处,满朝文武围着另一个人,阿九,此刻得她已经被打得不成人形。
周皇后抬起头,眼中迸发出满腔的怒火,她挣扎着朝众人吼道:“我是皇后!你们这是忤逆!大不敬!”
婉妃怀里抱着算盘,向前走了一步,代替众人说出了心声,“你是皇后,说得好像谁不是似的,你发布的那条‘恢复祖制’的诏书,是在否定我们所有人的半辈子,也是在否定他。”
婉妃转过身,环视了一圈这些曾经被她踩在脚下的人足足一年之后,更被她害得其中一些人再无所出的姐妹们,其中一人在得到她颔首之后,拄着拐杖慢慢走到周皇后面前,慢慢说了一句:“本宫当年,也是皇后,她们几个,当年也是贵妃。”
何朵朵懒洋洋的从躺椅上站起身来,走到周皇后身边,“我当年,只想摸鱼,他让我动了,你让我又想躺了。”
梅辛菲双手捧着个大肘子,边啃边说,“我当年杀的那四十七个人,他们就是因为违反新律才死的,你把新律废了,他们白死了。”
周皇后一个一个慢慢看去,这些都是她曾经不屑一顾的人,都是她以为早就死了的人,婉妃凄然笑道:“你等了一辈子,我们也等了一辈子,你等的是他死,我们等的,是你输。”
阿九在地上挣扎着抬起头,看向不远处的周皇后,脸上终于露出一抹“我认输了”的笑意,冲她挤着口型说了一句:“我说过,我只是讲课,成不成功,与我无关,你赢了,你也输了,我教了你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但还有句话,我直到今天才想明白,篮子也会被人端走。”
周皇后最终把目光投向了站在众人身后的阿槐身上,希望她能出声救一救自己这个母亲,不料得到的回应却是,阿槐痛苦得闭上眼睛,瘫在驸马孙安得身上,那天夜里,阿九被群臣当场打死,周皇后被废,幽居冷宫。
宁尘被十几位妃子共同抚养长大,宁尘亲政的一个月前,站在那棵枯死的槐树前,摸着早年间自己拿小刀在树身之上刻下的字,头也不回的问向婉妃:“母妃,我母后,她,到底想要什么?”
婉妃以为她会忘记当年的惨事,不过转念一想,终究还是母子连心,人之常情,不能怪她,婉妃只好想了大半晌,才给出了自己的答案,“她想要的东西太多了,多到,她把自己都忘了。”
宁尘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继续看向那颗槐树,脸上早已泪流满面,“父皇当年,为什么叫她榆木疙瘩?”
婉妃倒也没有隐瞒,她叹了口气,“因为,她站在那里的时候,是他唯一能看见的人。”
宁尘哦了一声,“后来呢?”
梅辛菲百无聊赖的啃着手上的西瓜,大大咧咧的插了一句话“后来就有你了!然后,你的母后恨你父皇一辈子没问过她的名字,为了报复他,所以一上台就发了道诏书恢复祖制,可她不知道的是,历史是滚滚向前的,绝不是她一个人能抵挡的,所以大臣们找到我们,才有了景和二十六年的那件事。”
宁尘擦了擦眼角,这才转身,朝院子里的几个人行了一礼,“孩儿记住了。”
景和三十三年,太子宁尘正式亲政,改元景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