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衣服顺着她光滑的皮肤滑落在地,她的上半身只余下如绸缎般丝滑的秀发荡在腰间。露出大片灿烂的骄阳、大片娇嫩的花蕊,在他的眼里迅速跌荡起一片沸腾的燃烧着海域,他的胸腔剧烈起伏开来。
苏云微用手在他的后背上滑动着、轻抚着,她的指尖划过他的耳廓,引起一阵颤栗。她将红唇轻凑到他的耳边呵气:“我可以不去,但你得让我觉得留下来是值得的。”
江逾白闻言,直接打横将她抱起,两个人一起跌入柔软的云朵中。
“嗯,我有点事去不了,礼物我让柜姐闪送给你……”再次醒来时已经是落日时分,苏云微累到枕在江逾白的胸口上小憩,半梦半醒中极不耐烦地应付着电话那头的人,神情不屑,语调冷漠。
挂断电话后,江逾白重新把她按在自己的心口,无比怜惜地拨开她被汗水黏在额头上的发丝,虔诚地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怎么这么黏人啊?真的爱上我了?”
听到她的话,他侧过身来,与她紧密相依,双臂将她整个人牢牢地扣在自己的怀抱里,恨不能把她嵌进自己的身体里,融入自己的骨血中:“我爱你,其实我早就爱上你了,过去都是我的错,是我不敢承认,是我太口是心非,我以后一定改……”
怀里的人似乎等不及他做完追悔莫及的检讨,她的身体开始越变越轻,慢慢透明,最后化作一缕白烟彻底消失在他的怀中。
“不——”江逾白睁开眼睛,胸腔剧烈起伏着,枕头已经被回忆所浸湿。
他失魂落魄地起身,在房间里如同一只孤魂野鬼在四处游荡。梳妆台前他曾为她吹过无处次头发,浴室的落地镜前他曾从背后与她紧密结合,这张床上他们曾经相拥而眠日日夜夜。
在这里,他们曾经有过那么多欢快的、缠绵的、难舍难分的回忆。
江城大学里有很多人说过,这间对外标价388888一晚的套房,是苏大小姐为江大校草打造的金丝笼。
过去他痛恨这些流言蜚语,也痛恨流言蜚语里的这个地方。而如今,他却在回忆里面一次又一次地刻舟求剑,日思夜想地祈盼着能够再回到她的身边。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整个江岸的风景尽收眼底,在这流光溢彩的百万夜景里,有一块朴素的灯牌抓住了他的眼球——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便利店。
原来它还在这里。
反正也睡不着,他索性穿好衣服打算故地重游,去看一看他们初次相遇的地方,那是他与她之间故事的起点。
他走出旋转门,一辆劳斯莱斯幻影正停在路边。在江城的市中心,即便是这种级别的豪车,出现也并不会引起他的注意,可这偏偏不是普通的幻影。
它全车镶满了施华洛世奇粉钻,在黑夜里也难掩它的璀璨光华。那是苏云微十九岁时收到的生日礼物,在江城的同城热搜上挂了三天三夜,全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其他人可能会认不出来,可江逾白绝对不会,因为正是在这辆车上,他们度过了许多缠绵绯色的旖旎时光。
想到朝思暮想的人就在眼前,他欣喜若狂地迈开脚步,而就在这时,车门打开了,车上下来的并不是那个令他魂牵梦萦的人,而是一个挺拔颀长的身影。
在他与自己擦肩而过的时候,江逾白看清了来人。
是个男大学生,他穿着朴素简单,全身上下行头加起来也就勉强过百,但是胜在年轻俊美。
一样的盘靓条顺,一样的才华洋溢,甚至一样的家境贫寒。
这世上不会有人比他更熟悉这样的身份了。
那个男大学生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正是他第一次遇到苏云微的年纪。
而此刻,距离他的十八岁,已经过去十年了。
距离他们最后一次见面,已经过去六年了。
六年,的确太久,久得已经足够让她忘记她,足够让她的生活里有新人相伴。
毕竟她拥有着令世人趋之若鹜的一切——富可敌国的财产,倾国倾城的容颜,她身边的那个位置可谓是群狼环伺,大把的人前赴后继地在争夺。他和她在一起时都尚且如此,更何况分开后呢?
即便深知不可能江城不可能有人敢做出一模一样的车去挑衅苏云微,但他心里还存着万分之一概率的渺茫的希望。
希望这不是她的车,或许只是恰好,有人也买了一模一样的劳斯莱斯幻影,也用一样颜色的钻来对车辆进行了改装……
车扬长而去,他借着路灯看清了车牌号,1003,是她的生日。
果然,是她的车。
他嘴角泛起几分苦涩,胃里开始掀起翻江倒海的酸疼,巨大的痛苦如排山倒海般瞬间吞没了他。
眼前的一切开始晃动、扭曲、变形,日月星辰飞速旋转,最终定格于十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