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唤它试试。”
闻言,陶予安点点头,她看向小白猫,试探着叫了一声:“猫。”
“咪嗷……”
猫果然立即回应了,在她腿边蹭来蹭去,喉咙间的摩托声不停。
陶予安眼中带上了了然和敬佩。
李叔叔果然有他的道理。
猫被人类摸了个舒服,便迈着优雅的碎步,毫不留情地转身走了。
“李叔叔,谢谢您。”陶予安站起来,将怀中的雨伞拿到了手上,双手递给了李敬川,“那我就不打扰您了。”
“好。”李敬川应了一声,直到人已经走了,他竟还没反应过来。
手里的雨伞,还带着陶予安的温度,温吞着,像她一样绵和可爱。
伞上,似乎连香气都未散去,丝丝缕缕勾缠着他。
他攥紧了伞,伞很快变得同他一样滚烫。
书房里静着,直到急促的呼吸声响起,不太克制。
眉心拧成了川字,皱得发疼,李敬川动了,他大步走向书桌,脚步几近慌乱。
察觉主人来了,电脑自动亮起。屏幕上放着的,是陶家的资料,密密麻麻。
李敬川看着,眼中的汹涌再次退去,被懊悔和心疼充斥。
他张了张嘴,时间停滞许久。最终,郁气却并没有吐出,而被咽了下去。
他知道她想要什么。
他会当个爱她的长辈。
只偶尔贪心一次就够了。
……
晚饭前,李修远回来了,他坐在陶予安旁边,目光落在了她的额头上。
看到明显是新换的纱布,他的眉头松开了些许。
陶予安陷在沙发里,抬眼冲他笑着:“李修远。”
“嗯,医生怎么说?”
“没什么事儿,过几天就能拆线了。”陶予安回道,眼中有些不好意思,“就是麻烦李叔叔陪我检查了好久。”
“嗯,我爸他应该的。”李修远直直盯着她的唇,急切地贴了上去。
舌头刚想钻进来,就被陶予安用力地推开了。
“李修远,不能这样。”陶予安慌忙环视了一下四周,见空荡荡的没有人,这才放心下来。
“被人看到了怎么办?”她蹙着眉,眼中水润润的。
李修远将到了嘴边的反驳咽下去,只握住了她的手,“明天应该有时间,好好陪你。”
“没关系呀李修远,”陶予安放松下来,眉眼弯弯,“你忙你的。”
“嗯。”李修远点头,又问:“你见过谁谈恋爱天天喊男朋友大名的?”
“有道理。”陶予安歪歪头,罕见地灵动起来,笑得有些狡黠,“小远?”
“小远?”李修远眼神瞬间变得危险,手微微握紧了她的。
陶予安立马屈服,轻轻带着他的手晃了下:“你听错了,我说的是修远!修远。”
“嗯。”李修远勉强满意,他朝陶予安那边挪了一下,想要贴得更近些。
“吃饭了。”
李敬川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他正好下楼,打断了他们的交流,目光只是在两人身上扫了一下,就径直朝餐厅走去。
晚饭很丰盛,素什锦、清蒸东星斑、冬瓜蒸排骨、花胶炖鸡汤、红枣燕窝。
和今天医生叮嘱的一样,都是清淡的菜系。
陶予安低头吃着,竟没有像从前那样只吃眼前的菜,而是将每一道都尝了一遍。
她不想辜负这份善意。
从前,即使是陶予安生病时,她也要准时做好饭。并且,每一道菜都必须要符合陶立德的口味,加上满满的油和辣椒,连一个清淡的菜系都不允许拥有。
她习惯了生病时不会忌口。
原来,是可以不用那样的吗?
鸡汤的热气蒸入眼中,陶予安细细品味着,那汤很鲜,味道香醇却不油腻,一口下去,满满从嘴暖到胃里。
她低着头,不禁默默笑了起来。
现在哪里是初秋?分明就是春天。
饭后,是夜。
陶予安吃了药,下午医生新开的药很有用,就是刚吃下去不久,困意随着药效袭来。
她强撑着自己去洗澡,哗哗的热水唤醒了精神,可眼睛还是不听话,迷迷糊糊地睁不开,心脏怦怦地跳着,整个人快要睡着了。
终于洗好了澡,她迷蒙着眼,拿起吹风机,正想打开——
门被敲响了。
陶予安费力眨了眨眼,努力往门边走去,脚步有些虚浮,软软的使不上劲。
她打开门,还没来得及看清是谁,大脑忽然响起警报,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只穿着睡衣。
虽然是长袖长裤,规规矩矩的。可是……
她没穿内衣。
“等等!”
声音下意识冲出来,陶予安被吓醒了几分,慌张要关门。
可门却被人抵住了,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