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这样。
还有八天,她就要回校了。
届时,一切都到此结束。
……
傍晚。
“安安,来一楼换药。”
接到李修远的电话,陶予安立刻下了一楼。
“这是赵医生。”
电梯门刚打开,陶予安就被李修远搂住腰往沙发走去。
客厅中央,站着个看着有四十多岁的男人,李修远指向他,“之后都让他来给你换药。”
“赵医生好。”怀抱挣脱不得,陶予安只能维持这姿势,朝赵医生点了点头以示问好。
“您好,陶小姐。”赵医生颔首回道。
换药的流程很快。
“伤口恢复得很好,后天就可以拆线了。”
赵医生没再给陶予安馋纱布,而是换了个无菌敷贴。
“好的,谢谢赵医生。”
送走了赵医生,王嫂也恰好做好晚饭了。
餐桌上摆着几道菜,色香味俱全,但依旧都是清淡的。
李修远给陶予安夹了块文昌鸡腿,“吃饭吧。”
虽视线被墙壁遮住,陶予安依旧是朝电梯的方向看了看,语气有些担忧:“李叔叔怎么没下来?他喝……”
“我爸刚刚去公司了,他经常加班。”
“这都晚上了。”陶予安眉头蹙得更紧了,忍不住朝李修远凑近,“而且李叔叔今天都喝醉了,还要去公司吗?”
“我爸喝醉了?”
李修远惊讶地挑了挑眉,放下了筷子,“难不成是丰叔那新调了什么酒,我爸都能喝醉?”
“对啊。”陶予安点点头,“李叔叔醉得可厉害了。”
这下,李修远也皱起了眉。丰叔看起来是挺疯的,但也不是没谱的人。可安安不会骗他,那……能让他爸喝醉的,得是什么酒?
他刚想再问,却被从厨房走出来的王嫂打断了。
“安安小姐,厨房里的醒酒汤还保着温呢,做得可真正宗。”
王嫂对陶予安和善笑笑,又朝李修远问道:“是修远少爷喝酒了吗?要不要现在给您盛一碗?”
“不用。”李修远摇头,“王姨你先去吃饭吧。”
“醒酒汤?”
等人走后,李修远看向陶予安,攥住了她的双手,“你做的?”
“嗯,怎么了吗?”陶予安点点头,疑惑地看着他。
“啧。”李修远挑眉,咬紧了后槽牙,“你都没给我做过。”
“可是你没喝醉啊。”
陶予安有些无奈。她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这才凑向李修远,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啵”的一声,很轻。
“下次我给你做辣椒炒肉好不好?我最擅长了。”
亲过之后,她只往后退了一点,两人不过一拳的距离。
她眨眨眼,软声问道:“修远,你喜欢吃辣椒炒肉吗?”
“……喜欢。”喉咙滚动,李修远的声音变得沙哑。
陶予安笑得很乖,可桃花眼上挑着,满满盛着星光,添了几分明媚。
李修远有些醉了。
“剩下的醒酒汤都归我了。”李修远说着,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下意识开口问了一句:
“你很喜欢我爸?”
闻言,陶予安蓦地后退,在椅子上坐正了。她的脸上迅速泛起薄红,透着明显的尴尬,但仍乖乖点头承认了:“李叔叔人特别好,我觉得他是完美的爸爸。”
女朋友都没说过自己完美。
“嗯。”
虽然父亲的确很好,但李修远依旧不爽,后槽牙咬得更紧了,“傻安安,没有人是完美的。我23,他才42,这点就不可取。”
“笨蛋,”他使劲揉了揉陶予安的脑袋,“哪天被人骗了都不知道。”
“说不定有原因的……”陶予安垂下眸,下意识小声反驳了一句。
她觉得李叔叔不像是那样的人。
他那么好,那么温柔,做什么都有道理。
不过,陶予安第一次对李叔叔的年龄有了实感。竟然已经四十二岁了吗?可是李叔叔看起来真的好年轻,除却那身成熟的气质,瞧着连三十岁都没有。
是自律和金钱的力量吗?
“你说什么?”
耳边的声音打断了思绪,陶予安摇摇头,“没什么!修远,我们先吃饭吧。”
“行。”李修远低头,吻了吻她的唇,这才把人彻底松开。
“伤快好了,明天带你逛逛湖澍湾,顺便给你一个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