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予安闭上眼,后背的手臂是那样有力,紧紧环着她,执着而温柔地安抚她。暖意不断传至她的全身,隔绝了寒风,将冬日变得滚烫。
这就是安全感吗?
可她已经和李修远分手了。
“李叔叔。”陶予安从他怀中抬起头,定定看着他。未尽的泪水仍在溢出,可她的眼中却发生了变化。
防线被早已悲伤击垮,不甘悄然而至。
这样的安全感,她才只经历过这一次,就已经失去了吗?
“李叔叔……”她轻声唤着,桃花眼逐渐变得迷离,可依旧被泪水盈满,放大了眼中纯粹的情绪。
是孺慕,是渴望。
“安安,不要这样看我。”呼吸猛地滞住,李敬川只能再次将她揽入怀中,大手盖住她的后脑,让她紧紧贴上自己的左胸口,才能看不到她的眼神。
陶予安没有挣扎,乖乖让他抱着,甚至轻轻蹭了蹭他。
泪意再次袭来,这次,她没有再忍,又开始哭起来。
“李叔叔。”她呜咽着,手臂努力从他怀里伸出,小心翼翼着,紧紧搂住了他的腰。
反正以后见不到了,她可不可以大胆一次?
“李叔叔……”陶予安深吸一口气,嗅着他身上的兰草香,不甘催使着贪欲。
“安安喜欢你,你要是我的爸……唔……”
“安安,不要说。”
李敬川猛地俯身,环在她身上的手收得更紧,将她的脸从大衣按至了中间的衬衫上,用胸膛捂住她的嘴,急切而粗野。
他压下来,陶予安整个人只能被迫往后仰,可后背的手又在紧紧按住她,让她进退不得。
她刚刚在干什么?她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
是她冒犯了李叔叔。
羞耻像一盆冰水,狠狠浇透了全身。声音却又消失了,陶予安死死咬住下唇,将眼睛闭上,想要抵挡住泪水。
但泪还是源源不断地从眼角滑落,濡湿了她面前的衬衫。
她整个人浸没在悲伤和羞赧中,没有注意到面前的衬衫下,心脏愈发恣意地跳动着,将肌肉带起,更紧密贴在她的脸上、嘴上。
下颌陡然绷紧,李敬川更用力地回抱住她。他不自觉地低下头,用下巴磨蹭着她的发顶。
他的鼻腔早已被她身上的香气充盈,独特、清甜、又残忍。
不知不觉间,李敬川抚着她后背的手停下了,怀抱却越收越紧。他的眼中浪涛翻涌,浑浊肆意地占据了周身,怫然不平着。
李敬川将头低得更深,唇悄然触上了她的发顶,一下下轻啄。
他继续低头,柔而急促地顺着发顶,吻向陶予安的额头、轻啄她的眼、点吻着她的鼻尖……
在唇即将要摩挲向唇的那刻——
李敬川被猛地推开了。
他后退一步,高大的身形竟晃了一下,眼神从迷离变得清明,浑浊退回了湖底,最终又只剩下全然的黑。
“李、李叔叔,你、你……”
陶予安完全懵了,眼睛大大睁着,瞳孔震颤,连哭都忘记了。
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或者说,她不想也不敢捅破。
陶予安急急往后退了一步,语速飞快:“李叔叔,我还有事,要先走了。”
话没说完,她就慌乱地转身,想逃离这荒谬的场面。
李敬川的目光流淌在陶予安身上,他闭了下眼,立刻大步上前,将她虚虚拥在了怀中。
感受着怀里的人没有挣扎,他才缓缓低头,呼吸滚烫着,毫不避讳地洒在她颈侧,带着涩意:“安安,对不起,是我逾矩了。”
“和小远分手,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他的声音沙哑而黏稠:“不用着急回答我,先让我送你回宿舍。”
“不用了,李叔叔。”陶予安只装作没听到他的问题,挣脱着逃离了他的怀抱。
她背对着他,连头也不敢回,垂头快步走着。鞋子急促地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杂乱又没规律。
这次,李敬川没有再拦住她。
他只站在原地,看着陶予安逐渐远去的背影,眼神在她身上粘着,片刻不离地凝望着她。
李敬川恨自己。
他原本是计划在陶予安和李修远分手后,再循序渐进,慢慢瓦解她对自己的孺慕,让她意识到自己是个异性。
他今天过来,只是想给她一个拥抱,一份安慰。
可是,看着她在自己怀里为另一个男人哭泣,哭得那样可怜,甚至还天真地希望自己永远做个长辈。
他的理智尽毁,压抑已久的欲望和罪恶感喷涌而出,转为了嚣张。
是他情难自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