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敬川将头低得更深,想要吻向她的发旋,陶予安却猛然抬起了头,吻便更惊喜地落在了她的眉心。
一触即分,陶予安立刻将头又向后仰了仰,顾不得这些,只问道:“那怎么可以?”
李敬川是要以什么身份替她准备礼物?
“李叔叔,我、我们……”她想说的有太多,可那些字死死扒住她的喉咙,一个都不愿意从她的嘴里出来。
“不可以的。”她只能苍白地拒绝道。
“安安,你对我没有心动吗?”李敬川的声音沙哑着传来,又在蛊惑她。
“太奇怪了,我们不该这样也不能这样。”
陶予安避过了他的问题,语气有些飘忽,不知是在提醒谁:“你应该想想李修远,那是你的儿子,是我的前男友。想想众口铄金,你会被人抓住把柄。”
“不值得的,李叔叔。不值得的……”她啜泣道。
她终于说出来了,她本应感到畅快。可心脏却骤缩到了极致,血液蛮横地迸溅出来,只有痛楚。
“安安,相信我。”
李敬川的手轻轻覆在她的肩膀上,低下头与之对视:“安安,我会处理好一切。你什么都不用想,只需要考虑我这个人就可以。”
陶予安刚想要反驳,却又被李敬川重新拥入怀里。
风拥着雪,他拥着她,谁都不愿意放开。
“我保证,绝不会有任何人拿这些来打扰你。”
“安安,”他的声音再次传来,是一如既往的温柔,“月底的宴会上,我会证明给你看。”
他的怀抱是那样的安全,隔绝了风雪,只有暖意。陶予安拼尽全力想要抵抗,却只嗫嚅出了一句:“我和李修远说了,我不会和他复合,也不会和你在一起。”
“是吗?”李敬川的眼神瞬间变得晦暗,手却依旧梳理着她的长发,一下又一下地安抚着她。
“安安,他怎么回复你的?”
“李修远说……没用的,已经迟了。”陶予安小声回道。
“安安,你有权利收回那句话。而我的意思和他一样,你可以随意选择。”李敬川的语气很轻松,甚至带着笑意,让人安心。可陶予安并没有看见,浑浊已经侵占了他的双眼,肆意晕染着。
“他……是这个意思吗?”陶予安眼中闪过一丝震惊,有些将信将疑。
“当然。”
李敬川依旧抚着她,将热意不断传向她,“不用着急,安安。你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可以慢慢去选。”
而选项,只会有一个。
“李叔叔,我要上去备课了。”陶予安没有回答他,手捏住了他的大衣一角,轻轻晃了晃,想要道别。
“好。”李敬川松开了她,又将手绕到她的后脑,轻轻为她把羽绒服的帽子戴上,“这两天太冷,我送你去上家教课,好吗?”
头缓缓低下,帽子隔绝了一切,陶予安的声音很小:“不用了,李叔叔。”
说完,她也不再看他,转身就往宿舍楼走去。
在即将跨入宿舍楼里的那刻,她还是忍不住转身,看向了李敬川——
他依旧安然站在风雪中,如同巍峨的山,沉默而寂寥。
“我会再好好想想的。”她突然回答了他。
话音刚落,余光只瞥到李敬川陡然发亮的眼,陶予安却不敢再去看,红着脸快步进了宿舍楼里。
……
周日下午,陶予安带的最后一个家教学生是苏明韵。
“答题卡终于发下来了!”苏明韵将成绩单和试卷都递给陶予安,兴奋道,“陶老师,这次期中我是年级第45名!”
“我厉不厉害?”
“特别厉害。”陶予安看着她的答题卡,笑着回道。
“陶老师,下周这个时候,你陪我出去玩好不好?家教费正常给您,我妈妈应该跟您说过了吧?”
“嗯。”陶予安点了点头,“不过那节课的课时费我已经退给你妈妈了,这是我答应给你的奖励呀。”
“陶老师我爱你!”苏明韵抱着她撒娇道。
学生太热情,陶予安开心中又有些不自然,努力严肃了神情:“……该学习了,今天带你分析一下这次的考试。”
"Yes, sir!"
家教课结束后,陶予安刚想走,却被人叫住了。
“姐姐!”
“你好。”陶予安转身看向苏弛,尴尬笑笑。
“加个绿信吧,姐姐。”
还不等陶予安要拒绝,苏弛就站到了她的面前,弯下腰,摇了摇手里的手机,嘴角的两个梨涡很显眼:“之后明韵的学习姐姐直接跟我聊就好。”
陶予安蹙了蹙眉,看向一旁的苏明韵,眼神带着疑惑。
“陶老师,你加他吧。我妈平时太忙了,老是不能及时回你消息。”苏明韵也点点头道:“我哥就不一样了,他闲得很,你可以随意使唤他!”
“哦哦,我到时候再和你妈妈讲一声。”陶予安僵硬地点点头,还是把手机拿出来,加上了苏弛的绿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