窸窣声很快停下,陶予安呆滞地盯着镜子,一动不动。理智在敲打她的脑袋,可她早已宕机。
视野没了弹性,琥珀眼瞳只能固定在眼前大片的浅麦色上,目眩神迷。
丝质睡衣褪下后,李敬川看起来竟然比平时还要高大魁伟,带着不可忽视的危险。她站在他身前,整个人被他罩住,像是要被山完全倾覆。
但性感同样引人注目,从每一寸线条里张扬流露。
脚步悄悄挪动,陶予安往旁边站了站。
那总是令她下意识依偎的胸膛,陶予安终于得以见到全貌。
李敬川的身材过分卓异。宽阔的肩膀下,结实的手臂间,胸肌尤为鼓壮,刚刚湿发的水为其笼上薄雾,闪着繁细的星光。两抹暗红兀突跃入眼中,兴奋着争抢爱人的注意。
水雾隐隐向下延伸,八块精壮规整的腹肌分明可见,青色血管顺着肌肉蜿蜒而下。窄腰两旁,腹外斜肌突出,延伸到中间的倒三角人鱼线,尖角隐没于裤腰下。
桃花眼被烫出水雾,绯红在眼角晕开。陶予安的手颤抖着,不受控制地抬起想要触向镜子。
手刚刚抬起,神智挣扎着清醒些许,陶予安羞臊地要将手垂下。
可她的手腕被人攥住,只得滞留于半空中。
眼前一晃,镜中的胸膛忽然被实体取代,且离她更近。李敬川站在了她面前,触手可及。热气混杂着兰草香,恣肆放纵地浇淋在她脸上,涌入她的鼻息,带动她一起燥热。
陶予安仰起头,不知所措地看着李敬川,长睫轻颤。下一秒,她被他眼中翻涌的情绪惊到,双眸又慌乱垂下。
她低着头,目光跟着李敬川攥住自己手腕的手寸寸上移,丈量他的身躯,直至她的手心整个贴在浅麦色的胸膛上。
“咚咚咚……”
李敬川的心跳跃入陶予安掌心,顺着她的手臂勾缠上她的心脏,一同猛烈跳动、同步共鸣。
“安安,你的后背也湿了,不难受吗?”
李敬川俯下身,一只手将她的手困在自己胸膛上,另一只手探寻向她的后背,从腰出发,轻点攀爬至她的肩胛。
“要脱掉吗?”他嘶哑着声音问道。
“难受。”
浑身酥麻,过电一般,比湿了的后背更令人难耐。陶予安轻哼一声,下意识点头。
大掌立刻移到她的领口,只隔着一层布料,掌心的滚烫蒸向她的柔软,令她陡然清醒。
她已经准备睡觉了,根本没穿内衣。
陶予安慌忙握住李敬川的手,“我、我去衣帽间换!”
“太晚了,该睡觉了,你快回你房间。”陶予安迅速转身走出卫生间,只留下小小的余音。
……
换好睡衣,陶予安拍拍自己的脸,觉得自己已经彻底清醒过来,这才走出衣帽间。
微微放松的脚步在看到床上的身影时瞬间凝滞——李敬川正坐在床边,墨黑的眼含笑,向她飞送毫不掩饰的火花。
他上半身依旧没穿衣服。
陶予安呆立原地,看着李敬川走来,将自己打横抱起。
她被李敬川抱着,轻轻落到了床上。陶予安手臂后伸撑在床上,灵活顾涌了几下,后退些许,双手抱膝,把敏感遮住。
“你、你怎么还没回你房间?”她缩成小小一团,颤声问道。
陶予安浑然未觉,刚刚的顾涌间,绵软同动作一同颤抖,过分晃眼。
“助理只拿了这一套睡衣。”
直长的睫垂下,遮住愈发幽深的眼。李敬川哑声道:“这是安安的房子,当然还没有我的衣服。”
李敬川是在委屈吗?
看着李敬川垂眸的样子,陶予安顿时心软:“我有很多宽松的上衣,我去找找有没有你可以凑合穿一下的。”
环绕膝盖的手松开,陶予安准备从床上下来。
突然,她的一只脚踝被大掌抓住。
“不用。”
李敬川猛地一拉,陶予安的身体顺着力道往下滑,整个人霎时躺在床上,在柔软的床垫上弹了一弹。
李敬川站在床尾,一条腿跪在床上,膝盖缓缓挤入她的双脚中。他的手同膝盖一起,摩挲着她的脚踝,轻蹭过莹润的小腿,将睡裤往上勾,手指微微陷进她白嫩的腿肉中,流连忘返。
“安安,不是说好收留我吗?”李敬川俯身,精壮的身形遮住头顶的灯光,暗影完全遮覆住她。
“我今晚在这里睡好不好?”
说着,他的膝盖抵达到目的地,辗转几下,叩问爱人。
“哼……”
陶予安溢出一声哭腔,桃花眼泛起潮湿,不只是桃花眼。
“你心疼了。会舍不得吗?”李敬川蓦地低声问道,墨黑的眼汹涌着卷起浪花,酝酿一场海啸。
“什么?”他的声音太过低哑,陶予安没有听清,迷糊反问。
“安安,”李敬川叹息一声,动作更加嚣张,语气满是关心,“是不是很难受?”
李敬川俯身凑得更近,将吻印在她殷红的眼角,笑着引诱她:“让我帮你好不好?”
痒与渴望聚拢,红润的唇颤抖,呜咽逸逃。陶予安将脸轻轻扭到一旁,闭眼默认。
得到爱人的准许,大掌迫不及待上前取代膝盖。手比膝盖更加灵活,也更加贪心,不喜布料的阻隔。
泉水汩汩不停,指似温柔又不失力气的风,缠绵于此,拂出涟漪。
“嗯……”
陶予安的哭腔愈重,无助地抓住李敬川另一只空闲的手,不知该作何反应。
李敬川顺势躺倒在床上,虚虚压着她,吻住她的唇,大舌探入唇缝,嬉闹其间,缓解爱人的紧张。
“可怜的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