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可以的。”她抿唇笑笑。
“好,我相信安安。”李敬川语气充满肯定,转而又可惜道,“那我只能申请探班了。”
“今天我下厨为安安庆祝好不好?”
“想吃什么?”
……
第二天,陶予安一早就去徐盛文物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报了到,流程走得很快,签了文件,领了工作牌和工作服。不过下午,她就跟队坐上大巴车,带着行李住进了考古工地宿舍。
宿舍小小一间,幸而五脏俱全。床和书桌占了大半间屋子,大概刚一米出头的铁架子床虽然有些小,但看着还算结实。桌子和床差不多宽,浅黄实木的桌面上布满了刻痕。阳台被隔成两半,隔出了一个洗手间,衣服可以去洗衣房洗好后晾在阳台另一半。
忙碌会驱散紧张。扫把、拖把、抹布轮番上阵,陶予安把宿舍上上下下打扫一“新”。
宿舍的时间感太过厚重,打扫后还是旧旧的。洗手间小到逼仄,白色瓷砖腐蚀成一团团黑色,釉面没了,怎么也拖不干净。
刚铺好床,陶予安就接到了李敬川的视频通话。
陶予安一个转身立刻坐到椅子上,带起“吱呀”一声响。她抽出两张卫生纸胡乱擦了几下脸上脖子上的汗,这才接通电话。
李敬川的脸瞬间占满屏幕,比她平时当面看着还要清晰,睫毛都能数清似的。这样的通话方式对陶予安来说有些亲密和局促,她把手机往后斜着放了放,只露出半张脸。
“忙完了吗?”声音有些失真,但温柔不变。
“刚忙完。”陶予安点头,语气轻松,“今天可以休息,明天开完会才能开工。”
“让我看看安安的宿舍。”李敬川笑道。
“好。”陶予安站起来,乖乖举着手机绕着房间转了一圈。
李敬川沉默几秒,又问道:“有独卫吗?”
“当然有啊。”陶予安点头,下意识调转摄像头把脸凑近屏幕,答的很快。
“带我看看。”
“好哦。”陶予安走到阳台,拉开卫生间的门,举起手机快速往里面照了一下。
“安安,手机低一点。”李敬川的声音沉了一分。
陶予安抿抿唇,干脆蹲下来把手机对着地面:“看吧。”
“只是有点小,瓷砖不太好了,完全不影响住的。”她小声解释起来,“单人间加独卫诶!这已经是超级好的宿舍了。”
“我——”
“你看!”
李敬川刚出声,陶予安就打断了他,将手机摄像头对准地上一块黑斑,用手指着,语气很兴奋的样子:
“李敬川,你看这块黑色像不像桃子,小尖耳朵长尾巴,边缘看起来毛茸茸的,毛发一看就和桃子一样蓬松。”
“像。”李敬川沙哑应道。
他沉默了两秒,温柔笑了一声:“左上角的那个很像安安。”
“才不像。”陶予安看着那团抽象到没有半分人形的黑斑,忍不住开口反驳他:“你的想象力要有依据,不可以乱说。”
“这么严格啊?”李敬川笑着反问。
“好吧是我。”陶予安突然承认了,手却指向那块黑斑旁边另一团更大更扭曲的黑色,笃定道:“这一块是你。”
“那当然是我。”李敬川失笑一声,语气比她还要笃定,“安安的身边永远都会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