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杏仁碾成碎块，林屿安才发现自己抓着椰奶瓶的手已经变红了。指节处泛着不自然的粉，虎口因为用力而发白，连带着手腕都酸得发僵。

他松开手，把椰奶瓶放回台面，瓶身在瓷砖上留下一小片水渍，转身准备洗一下手。

林屿安打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流冲刷过泛红的手，起初的触感让他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日本9月份的温差比较大，晚上还是有点冷的，可不过几秒，凉意便顺着皮肤渗了进去，把方才用力的酸胀与燥热都冲淡了些，只剩下清爽的凉意在指缝间流淌。

林屿安活动了活动筋骨，手腕转动时能听到轻微的“咔哒”声，酸痛感随着水流的冲刷渐渐散了开。

他的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一股后知后觉的渴意涌了上来。

林屿安抬眼，目光扫过被他放到台面上原本想要待会放回冰箱里的椰奶，瓶身上的水珠还在往下滴，落在瓷砖的水渍上，晕开更小的涟漪。

林屿安伸手把椰奶拿到自己面前，指尖触到瓶身时，还能感觉到里面椰奶的凉意，透过指尖传到心里，竟让他莫名地松了口气。

他用拇指扣住瓶盖的边缘，轻轻一拧，“咔哒”一声，瓶盖应声而开，一股清甜的椰奶香混着奶香瞬间散了开来，在狭小的厨房里弥漫开来。

林屿安仰头喝了几口，椰奶顺着喉咙滑下去，冲散了喉咙里的干涩和那股隐隐的渴意。

等他重新把瓶盖放到瓶口拧紧，才惊觉已经过了30分钟，面团已经冷冻好了。

他赶紧把两块面团从冰箱里拿出来，分别放在垫了保鲜膜的案板上，防止冷冻面团吸收案板上的湿气。

先处理做杏仁曲奇的那块面团：林屿安拿了一把锋利的长柄切刀，刀刃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银光。

他双手小心翼翼地握住刀柄，力度均匀地向下压，刀刃划过面团时，只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每一片的厚度都控制在约0.5厘米，没有丝毫参差，这种程度对从小在外公外婆身边打下手的林屿安来说只是作为一名厨师的基本功而已，切好的曲奇片摞在油纸上，边缘还带着冷冻后特有的脆硬感。

切好之后，林屿安拿出刚才打好的鸡蛋液，用硅胶刷蘸取少量，沿着曲奇片的表面轻轻刷开。

接着，他将之前碾压好的杏仁碎捧在掌心，指尖轻轻拂过曲奇表面，把杏仁碎撒到切好的曲奇片上面。

把黄油曲奇饼干的面团也按照和杏仁曲奇饼干面团的切法切好。

随后他把切好的曲奇片小心地移到铺了油纸的烤盘上，每一块之间的间距都留出了约1厘米，防止待会曲奇膨胀的时候粘连，间距太小还会导致受热不均，有的地方烤焦、有的地方还没熟透。

最后一步，就是把切好的曲奇片送入烤箱。

烤箱温度刚才就已经预热好了，轻轻拉开烤箱门，把烤盘平稳地推入中层。

烤箱门合上的瞬间，能听见轻微的“咔嗒”声，随即，烤箱内的加热管便亮起暖橙色的光，透过玻璃门，林屿安能清楚地看见曲奇片在热力中慢慢舒展，边缘的黄油开始微微融化，颜色渐渐由浅黄转向更深的金色。

时间在等待中变得格外漫长，烤箱定时器的数字在不断跳动。

约20分钟后，曲奇的香气已变得浓郁，黄油的醇厚、杏仁的焦香，还有面粉烘烤后的麦香，交织成诱人的味道。

林屿安透过玻璃门观察，看见曲奇表面已呈现金黄色，边缘的色泽略深。

为了确保烘烤到位，他又延长了5分钟，直到烤箱内的曲奇表面完全变成均匀的金黄色，边缘处甚至带着一丝焦脆的光泽，才按下停止键。

烤箱门打开的瞬间，热气裹挟着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

林屿安戴上隔热手套取出烤盘，放在晾架上冷却。

此刻的杏仁曲奇，表面的杏仁碎已与面团融为一体，轻轻一碰，便能听见酥脆的声响。

闻到香味的林盈年兴冲冲地跑到厨房。

看到妈妈过来了还一脸期待地看着晾架上的曲奇，林屿安笑着说：“妈妈，曲奇现在还太烫了，而且完全冷却之后，曲奇的口感才是最佳的，不过冰箱里有我今天上家政课带回来的两个泡芙，你和爸爸一人一个，不同口味的，红茶奶油泡芙和咸奶油泡芙，最先到的你可以先选要哪一个口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