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是不是留口红印了?完了,等会儿出去要是被人看见怎么办。
明明刚刚还在台下调侃我脸红,现在搞偷袭,心跳快得快要冲破胸腔了。
嘴上装不在意,心里早就开心得不行,偏偏没法直白表现出来。
陈珩青僵硬转头看向身侧眉眼含笑的裴清妤,嗓音干涩发紧,完全没了平日里怼人侃侃而谈的底气:“你……你干嘛突然偷袭。”
裴清妤弯着眼睛,声音软糯清甜:“夸你伴奏很厉害呀,奖励你的。”
说着她抬手,指尖轻轻蹭了蹭他脸颊的口红印,试图擦拭干净,指尖微凉的触感落在皮肤上,让陈珩青浑身又是一阵紧绷,呼吸都放轻放缓,只能任由她动作,别扭地偏过头,小声碎碎念:“下次不许偷偷来……至少得提前说一声。”
嘴上抱怨,身体却诚实地往她身边凑近了些,任由她一点点擦去颊边淡浅的口红痕迹,独处狭小的休息室里,空气都裹着淡淡的甜意。
两人温存独处的片刻,礼堂前台的剧情同步推进。
少年组红莲华舞台落幕过后,台下众人转头发现少了一人,吴白澍独自靠在观众席侧边立柱旁,一身简约黑白穿搭,清冷安静,看着格外落寞。
詹鹤瞧见他孤身一人,揣着两罐汽水走过去搭话,语气带着几分打趣:“哎,你怎么不上台表演?你女朋友还有几个好朋友全都登台了,这么热闹的晚会,不上个节目可惜了,对了,珩青那套架子鼓还是我找人帮忙搬上舞台的。”
吴白澍抬眸淡淡瞥了他一眼,清冷平缓的嗓音响起:“市局礼堂有钢琴吗?”
詹鹤一愣,随即拍着胸脯放狠话,整活兴致拉满:“没有也没关系,我现在就联系后勤,立马给你调一台便携立式电子钢琴送过来,保证不耽误你表演。”
说完他立刻拿出手机联络后勤科室,前后不过十几分钟,两台便携电子钢琴便被工作人员抬上舞台,调音师快速调试音色,专门为吴白澍留出单独返场表演环节。
台下众人知晓吴白澍要登台,纷纷安静等候,所有人印象里他素来只弹奏舒缓温柔、沉静治愈的古典钢琴曲,气质清冷克制,很难想象他驾驭高燃曲风的模样。
灯光调整,吴白澍落座钢琴前,指尖落下,《双生抉择进行曲》独特异域旋律缓缓流淌而出。
不同于往日柔和静谧的曲风,这首曲目自带浓烈异域风情,节奏起伏张力十足,鼓点搭配异域音阶,野性又燃烈,和他清冷斯文的气质形成极致反差。
指尖在黑白琴键上飞速跳跃,诡谲又激昂的旋律铺满整间礼堂,台下所有人屏息聆听,先前沉浸在红莲华热血氛围里的情绪,再度被这首异域高燃曲目牢牢抓住,此起彼伏的掌声不断响起。
林熠抱着电吉他站在侧幕等候,等吴白澍一曲落幕下台,自然而然走上前,肩头轻轻倚靠在他肩头,低声和他闲聊曲子旋律,喧嚣礼堂角落,两人自成一片安静温柔的小天地。
后台休息室里,陈珩青脸颊的红意许久才稍稍褪去,裴清妤收拾好所有舞台道具,牵住他的手腕,两人并肩走出休息室回到观众席后排,和其余人汇合。
刚一落座,詹鹤眼尖,立刻打趣开口:“珩青你脸怎么还是红通通的,不会后台还有什么小秘密没跟我们说吧?”
陈珩青瞬间警惕,下意识抬手捂住右侧脸颊,生怕口红印没擦干净被众人发现,嘴硬反驳:“舞台灯光烤的,和别的没关系。”
裴清妤挨着他坐下,悄悄握住他放在腿边的手,指尖轻轻勾了勾他的掌心,眼底藏着止不住的笑意,安静陪着他应付众人接二连三的调侃,温柔包容,满眼都是独属于他的偏爱。
前排,林妍衿依旧拉着彧疆不停夸赞林熠方才的舞台,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从吉他技巧夸到舞台气场,字字句句都透着身为姐姐满满的骄傲,妥妥无可替代的妹宝奴。
陈可安静静陪着汵涵,指尖始终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低声和她闲聊方才两个少年舞台的亮眼之处,温柔妥帖;詹鹤与叶诗菡靠在一起,时不时调侃后排脸红别扭的陈珩青,氛围松弛热闹;吴白澍与林熠并肩坐于一侧,低声探讨钢琴与电吉他的旋律适配度,安静恬淡。
少年鲜活滚烫的舞台余韵还萦绕在礼堂之中,蓝白荧光应援棒依旧在观众席点点闪烁。
一场专为解压筹办的小型联欢晚会,一曲燃到极致的红莲之花,一段异域野性的钢琴旋律,皮衣星火铺满舞台,颊边转瞬即逝的轻吻藏着独属于两人的隐秘甜蜜,少年意气,温柔偏爱,尽数融进这个晚风柔软、星火璀璨的夜晚。
刑侦大楼平日里装满凶案、卷宗、冰冷证据,难得拥有这样鲜活热烈、满是温情的时刻,所有压抑疲惫尽数被少年燃曲与细碎温柔抚平,红莲花开,星火长明,所有人并肩相伴,温柔与热血永不落幕。
红莲华的舞台余热还没散尽,吴白澍的异域钢琴曲刚落下最后一个音符,台下热闹依旧。
陈珩青拉着裴清妤缩在后排角落,方才被众人调侃脸颊发红,还嘴硬扯借口,说自己是舞台灯光烤得发烫。
这话刚飘进詹鹤耳朵里,他当即嗤笑一声,胳膊肘轻轻撞了撞身侧的叶诗菡,眼底满是看透一切的了然。
“你听听他这说辞,也就糊弄糊弄不懂逻辑的外人。我当年高考数学满分,推导逻辑链条一眼就能找出漏洞,这种谎话连一步验算都过不去。”
叶诗菡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后排那一对,唇角弯起浅淡笑意,安静等着他往下说。
詹鹤干脆侧过身,往她耳边凑了凑,压低声音,绘声绘色开启自己层层递进的脑补推演,条理清晰,想象力放飞,活像在拆解一道复杂大题,每一条线索都给安排得明明白白。
“先列已知条件,第一条:两人单独在封闭后台休息室独处至少十分钟,幕布完全遮挡,无监控、无旁人;第二条,陈珩青下台之后脸颊泛红程度远超正常舞台暴晒范围,连脖颈耳根全红,温度分布不均匀,单纯灯光烘烤只会均匀发烫,不会局部灼热;第三条,清妤上台前涂了豆沙色口红,我看得清清楚楚,刚才收拾道具时她指尖下意识蹭过陈珩青右脸,动作心虚又急促。”
他掰着手指一条条梳理,逻辑缜密得像现场推演案情,满分学霸的推理本能刻在骨子里。
“排除所有无关变量,舞台灯带温度正常,根本达不到烤红脸的程度,这个假说直接证伪。那唯一合理解释是什么?后□□处的时候绝对发生了点悄悄话之外的小动作。”
叶诗菡忍笑,轻轻拍了下他胳膊:“人家顶多就是说几句贴心话,你别胡思乱想。”
“哪能只说说话?”詹鹤瞬间来了兴致,脑补画面直接在脑子里铺开,越讲越投入,手还配合着比划,戏感拉满,“我跟你还原现场全过程,一点不掺假。
你想啊,台上陈珩青敲鼓气场那么足,下台看着拽得二五八万,嘴上硬邦邦夸清妤一般般,实则心疼她唱歌耗嗓子,又是递水又是拢衣领,占有欲藏不住。休息室一关,四周安安静静,没有一堆人起哄,他那层桀骜的伪装可不就绷不住了。
裴清妤本来就温柔,看他嘴硬别扭,心里甜滋滋的,趁他低头清点鼓槌、注意力全放在乐器上,偷偷踮脚凑上去,飞快往他脸颊印一下。就那一下轻吻,猝不及防,陈珩青大脑直接宕机,整个人僵在原地,血液瞬间往脸上涌,烧得跟煎透的牛排一模一样。
脸上沾了口红印,他慌得不行,又舍不得凶裴清妤,只能任由她伸手一点点擦掉痕迹。俩人独处那几分钟,指不定还凑得特别近,小声拌嘴撒娇,裴清妤哄他,他嘴上抱怨下次不许偷袭,身体反倒往人家身边靠,耳根一直红到走出休息室。”
詹鹤说得有模有样,起承转合完整,细节脑补得细腻又生动,仿佛他本人扒在休息室门缝亲眼目睹全程。
“不然你解释解释,为什么他俩出来之后,陈珩青为什么下意识总护着右半边脸?但凡有人多看两眼,他立刻炸毛转移话题,典型的心虚表现。换做真只是灯光烤的,犯不着遮遮掩掩。”
叶诗菡被他这套满分逻辑搭配离谱脑补逗得轻笑出声,指尖轻轻戳了戳他额头:“人家私底下亲密一点很正常,也就你推理题做多了,逮着一点蛛丝马迹就能脑补出一整部小甜剧。”
“这叫严谨推演,线索闭环,没有矛盾点。”詹鹤理直气壮,还不忘回头瞟一眼后排,见陈珩青正被裴清妤牵着手,指尖悄悄勾着她掌心,少年侧脸依旧泛着淡红,立马凑到叶诗菡耳边继续补充,语气藏着看热闹的戏谑,
“你看现在还黏在一起呢,指不定等晚会结束,回去路上还要偷偷回味后台那一下轻吻。陈珩青那死要面子的性子,嘴上永远不服软,行动诚实得要命,也就清妤能拿捏得住他。”
前排,林妍衿还拉着彧疆不停夸赞林熠的舞台,完全没留意后排这对夫妻正在复盘少年组的隐秘小甜蜜;吴白澍与林熠安安静静靠在一起,低声讨论钢琴与电吉他的旋律适配,周遭喧嚣仿佛和他们无关。
陈珩青隐约感觉到身后有道打量的视线,下意识回头瞥了一眼,刚好对上詹鹤促狭的目光,瞬间浑身不自在,飞快转回头,往裴清妤身侧缩了缩,手掌紧紧扣住她的手。
裴清妤察觉到他细微的慌乱,侧头轻声询问,得到一句含糊不清的“没什么”,眼底藏着浅浅笑意,悄悄又用指尖挠了挠他的掌心,把方才休息室那一点隐秘温柔,悄悄藏进满场荧光与热闹人声里。
詹鹤看着他躲闪的小动作,冲叶诗菡挑了挑眉,无声传递一句:你看,我的推理完全成立,没有一处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