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你小子嘴硬,我不跟你掰扯。”
他故作大度,清了清嗓子,继续嘚瑟回忆,开启高光炫耀:
“那你听听穿搭,你就知道师父当年有多绝。”
“我当年两场婚礼,专门定制的全套礼服,重金打造,独一无二。”
说起这件事,詹鹤眼底的嘚瑟愈发浓郁,满脸骄傲:
“外面是高定黑色西装,版型顶级、剪裁完美、线条利落,修身不紧绷,高级感直接拉满,上身气场全开。里面搭的是酒红色手工衬衫,低调奢华、氛围感绝杀,稳重又雅致。”
“你知道这套西装多少钱吗?”
他故意停顿,卖了个关子,眼神嘚瑟地看向陈珩青,等着少年露出震惊佩服的表情。
陈珩青敷衍配合:“多少?一百?包邮款?”
詹鹤:“……”
再度被精准暴击。
他狠狠瞪了一眼故意抬杠的徒弟,咬牙继续吹牛:
“七千!整整七千!当年的七千!不是现在的通胀价!”
“当时店家本来只想租给我,说这套高定样品不卖、不外流、只租赁,舍不得出。结果你师父我当年年少有钱、出手阔绰,大手一挥,全款直接买下,眼睛都没眨一下!”
说起当年的豪气,詹鹤满脸得意,尾巴快要翘上天:
“直接全款拿下专属高定,独一无二,全城仅此一件,没有第二套。”
“当天婚礼一出场,版型、气质、颜值、氛围感,直接杀穿全场。”
说到最得意的高光名场面,詹鹤眼神愈发嘚瑟,凑近陈珩青,压低声音,极其臭屁地偷偷炫耀:
“跟你说句实话,当天婚礼,你诗菡姐,眼睛都看直了。”
“全程盯着我看,移都移不开。可见你师父我当年的魅力,到底有多大。”
这句话落下,空气瞬间微妙又好笑。
自恋、臭屁、洋洋得意,嘚瑟到极致。
陈珩青当场瞳孔地震,满脸无语。
而一旁全程安静听着、假装淡然看戏的叶诗菡——
耳根瞬间爆红。
从耳尖到脖颈,一路泛红,薄薄绯色迅速蔓延开来。
素来清冷、强势、淡定、永远波澜不惊的叶队,彻底破功。
脸红得彻底、干净、直白,是极其罕见、极其难得、几乎没人见过的羞涩模样。
晚风轻轻吹过,撩动她的发丝,衬得那张素来凌厉飒爽的眉眼,瞬间温柔羞涩、软得一塌糊涂。
真的,全支队、全局上下,谁见过叶诗菡脸红?
百年难遇。
偏偏被詹鹤这句极度自恋的吹牛,当场撩害羞了。
裴清妤眼底笑意彻底藏不住,温柔看着脸红的叶诗菡,悄悄抿唇憋笑,画面甜度直接超标。
陈珩青看着难得脸红的师母,再看看一脸臭屁自恋、洋洋得意的师父,瞬间抓到新的吐槽突破口,拆台火力再度拉满,疯狂输出:
“呕——”
他夸张地做出反胃姿势,满脸嫌弃,句句扎心:
“骚里骚气的。”
“七千块买件西装就飘成这样?谁给你的自信?”
“诗菡姐那是礼貌欣赏、单纯看你穿搭离谱,不是看你帅,你能不能别自我感动、自我脑补、自我陶醉?”
“还眼睛看直了,我看是你当年自我感觉太良好,产生严重幻觉了吧?”
“自恋天花板属于是,没人比得过你。”
詹鹤瞬间被怼得颜面扫地,又羞又气,彻底绷不住了:
“陈珩青!你小子是不是专门来拆我台的!”
“我好好回忆浪漫往事,你句句暴击!能不能给你师父留半点颜面!”
陈珩青挑眉轻笑,乐此不疲,拆台上瘾:
“不能。”
“毕竟师父的颜面,常年靠吹牛硬撑,本就没有,何须我留?”
詹鹤被气得哭笑不得,偏偏还无法反驳,只能继续硬撑着自恋输出,誓要把牛皮吹到底:
“不管你怎么拆台,事实就是事实!”
“当年两场婚礼,全场所有人都说,我穿那套黑西装、酒红衬衫,帅得离谱、气质绝佳!”
“中式礼服更是华贵正统、温润端正,正统明制婚服,庄重雅致、氛围感拉满,红金配色,惊艳全场!”
“一场中式正统婚嫁,明媒正娶、不负初心。”
“一场西式浪漫仪式,重生之幸、不负余生。”
詹鹤收起些许嬉闹,眼底重新染上温柔深情:
“当年卧底归来,九死一生,满身伤疤,满心荒芜。我那时候真的觉得,我不配盛大婚礼,不配安稳余生,不配娶你诗菡姐。”
“是她让我活下来,是她让我相信,我也可以拥有普通人的烟火、安稳、圆满。”
“所以我执意两场。”
“一场,弥补我所有亏欠,给她最正统、最圆满的婚嫁体面。”
“一场,感谢她救命之恩,给我重生之后,最浪漫、最虔诚的余生告白。”
温柔深情落下,氛围瞬间从搞笑互怼转回高甜暧昧。
叶诗菡耳尖依旧绯红,抬眼看向他,眼底盛满温柔水光,所有羞涩都化作绵长爱意。
陈年旧事,生死奔赴,双向救赎,岁岁情深。
一旁的陈珩青看着师父难得正经、难得深情的模样,拆台的话语瞬间卡在喉咙。
少年愣了两秒,难得闭嘴,眼底的戏谑嫌弃慢慢褪去,换成几分真切的动容。
他平日里最爱怼詹鹤、拆台詹鹤、嫌弃詹鹤自恋幼稚。
可他心底始终清楚。
眼前这个爱吹牛、爱吃醋、爱逗徒弟、幼稚又腹黑的男人,是真正从刀山火海里趟出来的英雄。
是真的九死一生、浴血归来。
是真的被叶诗菡从地狱救回,是真的双向奔赴、生死相依。
陈珩青难得收敛所有调皮怼人,小声嘀咕:
“……勉强算你有点格局。”
嘴硬心软,依旧傲娇,却悄悄认可了这份双向救赎的深情。
可下一秒。
詹鹤深情不过三秒,瞬间回归自恋臭屁模式,再度挑眉嘚瑟:
“格局本来就有!再加颜值、再加豪气、再加深情,当年谁能比得过我?”
“你诗菡姐当年脸红可不是一次两次,全程被我帅得不好意思,我心里清楚得很!”
陈珩青:“……”
刚升起来的感动,瞬间清零。
少年再度开启无情拆台循环,熟练得不行:
“又来了又来了,开始自我陶醉了是吧?”
“人家脸红是感动、是后怕、是庆幸你活着回来,不是被你帅的,你能不能别乱往自己脸上贴金?”
“自恋是一种病,师父,建议你早点治。”
詹鹤瞪眼:“我不用治!我这叫自信!”
“你这叫盲目自信、毫无自知之明!”
“你小子懂什么审美!”
“我不懂吹牛,但我懂你次次吹牛次次翻车!”
晚风之下,师徒俩再度开启无限互怼循环。
一个拼命吹牛、拼命自恋、拼命炫耀当年高光。
一个拼命拆台、精准打脸、句句吐槽、乐此不疲。
裴清妤站在一旁,温柔笑着,静静看着吵闹的两人,眼底盛满细碎温柔。
叶诗菡靠在晚风里,耳尖微红,无奈又宠溺地看着自家幼稚老公和幼稚徒弟,心底满是安稳圆满。
晚霞落尽,夜色温柔初临。
树下吵闹不休。
旧时光的生死深情,是两场独一无二的婚礼。
当下的烟火热闹,是师徒幼稚互怼、温柔相伴、岁岁欢喜。
人间最好的光景,大抵便是——
风雨曾渡,生死曾逢。
有深情可回首,有热闹可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