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七七,我没能早点发现你不舒服。”修延满眼愧疚,握住杨归期没打点滴的左手。
“修延,我害怕。”她很少会这样喊他,此时眼里也蒙上了一层水雾,这一声喊得他心里一颤。
“我以后不会再乱喝东西了。”杨归期回想了一下,又接着说:“我喝的时候,我有闻到淡淡的酒味,我还特意问了,他们告诉我这是风味饮料。而且当时大家也点了一些酒水,我以为是我鼻子闻串味了。”
“这不怪你,是我没照顾好你,我当时应该和你一起去的。”
“不是。”杨归期摇摇头,眼泪一下流了出来,带着哭腔:“我之前有过一点不舒服,当时我没和你说。”
修延瞬间皱起眉头:“什么时候?”
“就是那天王悦说我拿了她的手表,我们坐在篮球场侧门口那里的时候。”
话音刚落,修延脸色瞬间变了,床上的人把手缩了缩。
察觉到她的害怕,修延吸了口气,又想到她才刚出抢救室,于是放缓语气:“下次有不舒服第一时间和我说,”
“好。”平时张牙舞爪的小钢炮,整个人虚弱的不行,一双杏眸通红,可怜兮兮躺在床上,修延看的一阵心疼。
修延弯腰摸了摸她的头发:“睡觉吧,我在这里守着你。”
“我没事了,你去旁边的床上睡。”
“等你睡了我就去睡。”
等她呼吸平稳,确定她已经睡着,修延把她放在外面的左手拉过被子盖住,动作轻巧小心。
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脸颊,脸色已经不似之前那般苍白,起身弯腰在她额头印下一吻。
坐在她病床旁边,修延一直睡不着,目光落在床头柜上的空瓶上。
那是刚刚林枫拿过来的。
第二天一早,郑筠和修父就过来了。
他们到的时候,杨归期还没醒,修父看过她之后就先去公司了。
郑筠拿过一个袋子递给修延,让他去洗漱,里面装的是洗漱用品。
她则拿着杨归期以前的病历本去找医生。
病历本和检查单一直被杨归期的妈妈好好保存着,她出国前特意拿给郑筠保管,以防杨归期有什么情况他们一下子赶不回来。
医生看过病历本和过往的各种检查单,建议他们先做个全面检查。
那些检查单看着确实没什么问题,而她本人也没什么症状不适,那就没大问题。
回了病房,郑筠把医生的建议和修延说了以后,修延说:“她前两天有过不舒服。”
“前两天?”郑筠惊讶:“怎么没有告诉我。”
修延没敢说他也是昨天晚上才知道的,只说:“她只是觉得有些不舒服,后面就没事了,再说了和您说有什么用,您又不是医生。”
郑筠抬手就给了他背上一巴掌:“臭小子,我是大人啊,和我说我带她去医院看。”
正当修延要说什么,杨归期醒了:“筠姨。”
“七七,现在还有没有不舒服?心脏难不难受?”郑筠毫不客气地推开挡在病床前的修延,连忙上前询问。
杨归期慢吞吞坐起身,脸上还带着刚醒的朦胧倦气:“不难受了,就是没有力气。”
郑筠温柔摸着她的头发,诱哄道:“不难受就好,现在起床洗漱一下,然后我们去做检查好不好?”
杨归期疑惑:“今天还要做检查吗?”
“我问过医生,也把你之前的病历本和检查单给他看过,他建议我们做一下检查。”
“好。”
“只能先饿一下,因为有一些检查可能需要空腹。筠姨把早餐放在保温桶里保温着呢,做完了咱们就可以吃了。”
“好。”
杨归期进去洗漱,郑筠安排修延去急诊科借个轮椅来,她心疼杨归期跑上跑下,干脆借个轮椅方便。
见修延两手空空进来,郑筠边收拾东西边问:“让你去借的轮椅呢?”
“您这不是明知故问呢嘛,这肯定是没借到啊。”修延故意朝郑筠摆了摆空空的双手。
郑筠的无情吐槽:“真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傻高个,连个轮椅都借不到,要你有何用?”
此时,杨归期正巧出来,听见郑筠最后一句,忍不住“咯咯”笑出声。
那句话是前段时间的网络流行语,郑筠听到杨归期说过几次,没想到居然记住了,同样的也是用在了同一个人身上。
“谁说我借不到,是没有多余的了。”修延想了想说:“把轮椅留给更需要的人吧,我可以委屈一下,背着她去做检
查。”
杨归期轻声反驳:“我才不要。”她第一反应就是修延没有那么好心,肯定又在背后想着鬼点子整她。
急诊科没有轮椅,那真的没有办法了。
修延挑挑眉:“我背你,你还不要?”
“我自己走,我能走的。”杨归期尽量提高自己的音量,却还是没有平时精气神。
“好吧好吧,那待会要是不舒服了就让阿延背,不要硬撑着。”郑筠没想那么多,只以为她是长大了害羞,才不让修延背。
“嗯嗯,我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