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梓觉得几乎听到自己骨头错位的声音。“白河……放开我。”
这句话就好像触动了白河某个不可触碰的开关,不仅没让白河放开她,反而让他的惊恐叠加了愤怒。
“放开你?你要去哪?”
阳光突然暗淡,天台上的气温陡然下降。刚刚才消失的灰色门诊大厅,如同梦幻一样在周围重新浮现。半透明的灰色围墙和滴血的大字,实在没有办法不勾起姜许安和董欢欢恐怖的回忆。
“白河,停下!你冷静一点!”乔梓试着推开他。
“小乔……乔梓……”白河咬着牙叫她的名字,却偏偏不肯停手。
乔梓比白河冷静得多。“停下,除非你能困着我一辈子。”
白河闭上了眼睛,将所有痛苦不安都通通藏起来。
几乎在同一瞬间,那个虚幻的门诊大厅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天台应有的风轻云淡。
察觉到身上的限制松了一点,乔梓才终于推开了白河。
她穿的旧羽绒服倒是没什么可整理的。但是白河的羊绒大衣,却在拥抱中被揉得有些狼狈。
乔梓将右手藏在袖子里,伸出左手装作自然地帮他整理了衣领。
她惯用左手,白河惊魂未定,倒也没有起疑。
旁边的姜许安和董欢欢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白河救人只是误会,此刻对两人心里的想法,从里到外都是完全不在意。但乔梓毕竟和姜许安认识多年,这次两人也算是无辜受累,总不能没有一点解释。
“给两位介绍一下,这是白河。我的……”乔梓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最稳妥的称呼,“老板。”
姜许安挑了下嘴角,一脸“你猜我信不信”。
乔梓心虚地快速眨了眨眼,继续道:“此事因我而起,你们无辜被卷进来,我很抱歉。刚刚你们中的算是一种幻术……”
看着两人一脸懵的表情,乔梓知道这事对他们来说完全超纲。“好吧,不管是什么,归根结底,都只是一场幻觉。晚上回家洗洗,好好睡一觉,明天该上班上班,今天发生的就当是一场梦。”
姜许安捋了下头发,缓缓吐出压在胸口的那口气。“乔梓……你说的……可真是容易。”
“能解释的都说完了,你要是不信……我也……”她实在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跟姜许安开始解释。
乔梓退了半步,碰到了身后的白河。
“不,你能解释的,远远不止这些。”姜许安延续他穷追不舍的风格,“乔梓,这些年你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你和你身后这位……老板,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得罪的又是什么人?”
乔梓张了张嘴,但最终还是避开了姜许安的眼神,选择了沉默。
“小乔,我们走吧。”白河打断了当下的对话。
乔梓点了点头,沉默转身,准备跟白河一起离开。
“等等!”姜许安叫住她,“至少你要告诉我,你现在做的事会有危险吗?”
“什么?”乔梓惊讶了一下。
她实在没想到姜许安居然会担心自己的安危。
即便不解,姜许安还是放弃对乔梓的身份和职业的追问。
“刚刚那个叫庄思年的,他一直在打听你的事。我虽然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但他绝对不是好人。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不懂,也可以不问。但是乔梓,你会不会有危险?”
“我……”乔梓感受到身侧射过来的灼热目光,不自觉把右手往袖子里缩了又缩。
那句“你又帮不上忙”就在喉咙里,但乔梓心头打了几个转,最终勉强在脸上挂了个笑,希望多少能唬住他一点。
“我老板这不来了。那人不是我老板的对手。什么事都不会有。”
得到了这个答案,姜许安好像松了一口气。“那行,回头你哥问起来,我好歹能有个交代。”
他对着乔梓点了点头,拉着董欢欢就要离开。
路过乔梓和白河身边的时候,突然被乔梓拦了下来。
“把我当时给你们的符纸给我看一下。”
董欢欢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已经破掉的平安符递给乔梓。
乔梓左手接过来,从里面掏出黄色符纸展开,毕恭毕敬地呈给白河。“我给他们带了这个,我记得之前你说这是……辟邪的,为什么还会着了庄思年的道?”
白河只低头看了一眼,便知道了问题所在。“画错了,没用。”
乔梓有些不好意思。
白河倒是难得地察觉到了她的心思,于是安慰道:“至少你没画成招魂的,也没把人害死,不错了。”
姜许安:“……”
董欢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