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特意去珍宝阁挑选的,你字写的好,这样的笔才配的上你一手好字。”雪琼一双杏眼含着盈盈光彩,脉脉情意,“阿奚,祝你生辰快乐。”
贺兰奚弯唇一笑,“说来,我也有礼物送你。”
“什么?”
贺兰奚带他回了听竹院,在柜子里取出一个锦盒,“本来是想晚上再给你的。”他拿出里面的卷轴递给雪琼,“你看看。”
雪琼将画轴展开,惊喜的看了贺兰奚一眼。
这是一幅自己的画像。
画面上他穿着靛蓝色衣衫,发带微斜,正趴着桌子上闭眼小憩,菱花窗外红梅绽放,梅香似飘到屋内,幽幽进了他的梦中。
贺兰奚笔法精妙,笔触细腻,将他睡着的神态都画的惟妙惟肖。
雪琼一眼便看出这是他们在书房的某日下午,徉怒道,“好啊你,不好好读书用功,竟然趁我睡着偷偷画我。”
贺兰奚淡笑不语,问,“喜欢吗?”
雪琼爱不释手的摸着,轻轻点了点头。
到了晚上倪海照也没回来,只从宫里传话过来,让雪琼先用饭,不用等他。
深夜,雪琼躺在床上,看着贺兰奚白日送他的那副画,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西园其他几个厢房的烛火已经灭了,他悄悄披上衣服,提着盏灯笼往听竹院走去。
贺兰奚的卧房竟然还透着微光,雪琼心中一喜,走过去在门上轻轻敲了几下。
里面很快传来了动静,“谁?”
雪琼偷笑不语。
贺兰奚很快打开了门,看到披头散发,披着外衣的雪琼,眼底闪过一丝惊讶。春寒料峭,虽然天气渐渐转暖,但夜里还是有些冷的。
他将雪琼拉进屋内,见那张小脸冻的有些发白,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怎么突然过来了?”
雪琼眼中满是眷恋,犹豫道,“我睡不着,想来看看你。”
贺兰奚眸中隐有笑意,低头在他额头亲了一下。
雪琼下意识看了看身后,门还没关,若是被人看见了.....
“你先把门被关上,万一被秋茗他们看见了怎么办?”
贺兰奚走过去关上门,随后又道,“你半夜偷偷来这里,就不怕被父亲他们发现?”
“爹爹还没回来呢,怎么会发现?”
贺兰奚一愣,“父亲还没回来吗?”
雪琼嗯了一声,抬脚朝里面走去,“你方才在做什么?”
“看书。”
“那我陪你一起看。”
“不会觉得无聊吗?”
雪琼想了想,“那你念给我听,我听着你的声音,就不会无聊了。”
贺兰奚失笑,“好。”
椅子太小,并不能容纳两个人,贺兰奚便把雪琼抱到了自己腿上,随手挑了本诗集。
“绿杨芳草长亭路.......”
春夜露深寒重,四下寂静,方才雪琼过来的时候看院里的几株杏花开了,有一枝斜斜的映在窗纸上,明月在天,杏影扶疏。
雪琼坐在贺兰奚怀里,听着他温润清朗的声音,不觉萌生了些许睡意。他往贺兰奚怀里缩了缩,听他仍在念着,
“无情不似多情苦,一寸还成千万缕。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
雪琼闭上眼睛,歪倒他在怀里沉沉睡去,睡梦中他感觉似乎有人在亲自己的唇,温热的触感残留在唇上,带着兰香的气息。
似乎是察觉到雪琼的异样,贺兰奚亲了亲他的头发,把他放到床上,轻声道,“睡吧。”
雪琼再次沉入梦乡,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
一夜过去,倪海照却还没回来,管家按耐不住,跑出去打听消息,这才知道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