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是因为那些伪善之徒,知道仙妖为何势不两立吗,因为千年前忘情宗差点被姑奶奶灭了!”淑慎一提到这个就来气,话也难听起来,“我知道你对我不满,这忙你能帮便帮,不能帮我大可以去找别人,犯不着在这里阴阳怪气!”
两人吵得不可开交,诏言在一旁都插不上话。但她知道何所似的提议确实可行,她行动受限,若能用上古雷力强化阵法,威力不可小觑。她便有机会拜入忘情宗,寻找神器的下落。
“这法子可行。”见淑慎还要发火,诏言忙把她按捺下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只是去想办法收集一道雷,等拿到我自然不会与那雷龙多加缠斗,放心吧。”
何所似也被气得不轻,胸膛起伏,眼尾那道疤痕越发显眼。
淑慎盯着那道疤看了两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点点头对诏言说:“罢了,反正我从前说的你也没听过几句。”
这话有些奇怪,可淑慎没有解释,把诏言拉至一无人处,转言到:“既然如此,我得先离开了,我与忘情宗先祖有旧怨,虽然那老头死了。但我身份敏感,若被发现,对你对他都没有好处。”
诏言点点头,表示理解。
“这个给你。”淑慎拿出一条穿着黄色晶石的项链,不容分说戴在诏言脖子上,“忘情宗弟子一生不得婚嫁,你额间这道侣契若被人发现,怕是连门都进不了,这石头可暂时将你的道侣契隐匿,帮助你成功拜师。”
晶石在诏言胸口泛着暖黄色的光晕,她把它放入领口,妥帖收好。在抬头时,语气带着几分认真:“真的很谢谢你。”
淑慎神情不自然起来,像是听不得这么肉麻的话,她随意摆摆手,坦言道:“行了,你那么聪明,我这么做也是有目的的,只是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诏言笑了笑,没说话,人生在世,谁能没有所求。
“临别之际,我还是想说一句。”淑慎语重心长道:“这没用的契约,还是尽早解除吧,它对你的道途,百害而无一利。”
诏言抬手抚上仍有些隐隐作痛的丹田处,应了一声。想到她与何所似二人或许还有话要说,诏言先行去了昆山玉峰,给她们二人留下说话的机会。
果然待诏言一离开,何所似便上前拉住淑慎的手腕,箍得死紧,像是怕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像从前那样消失。“你又要走,我如此乞求,也得不到你一点点爱吗?”
“我到底哪里不如他?”
淑慎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他。
那是他第一次下山除妖,便遇到了她。她问他叫什么名字。他说,何所似。
她笑了一下。
后来他才知道,那一笑,不是因为他,是因为他这张脸。像那个她等了很久、却始终等不到的人。
他想不通,明明是她先招惹他的,为什么等他彻底沦陷,甘愿做那个人的替身,对那个素未谋面的人甚至不敢忮忌。她却能如此轻易抽身,丝毫不顾念往日情缘。
淑慎的目光落在那道他自己剜下的疤痕上,猛地甩开他。
“你求我我就要爱你吗?”
“别把自己的尊严看得那么珍贵。”
何所似僵在原地。
淑慎一步步后退,强忍怨念。她的手指在发抖,可她的脸上却不显分毫。“若你每次见到我,只会想到痛苦和不甘,总想着质问我,那我们也不必再相见了。”
“省得互相折磨。”
何所似本想探一丝真心,没料到彻底断了两人的情分。他心如死灰,收回停在空中的手,感觉生机在被一寸寸抽离。
衣袖上落了几片竹叶,无人去拂。
许久,他听见自己的违心之言:“好,你我此生,如你所言。”
天下之大,若无心,就算有情,也难得再遇,更何况两人分属两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