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最后，他看着那只黑猫幻化成一个人形，和迦叶相携着消失在他的视线里，他才清醒地意识到……他无法让任何一个人为他停留。

四周的幻境开始崩塌，鸣人随着碎裂的地面坠入压抑的空洞。在窒息与失重感里，他忽然懂了，这个世界里为何没有佐助——是他的潜意识在告诉自己，只要有佐助的存在，他就永远无法介入迦叶和佐助之间。

哪怕这只是一场虚假的幻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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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

趴在卡卡西背上的鸣人睁开眼，眸色沉沉，“卡卡西老师，佐助…还是离开了，是吗？”

“…你太累了，又中了幻术，再睡一会儿吧。”卡卡西没有正面回应，态度已然说明了一切。

“……”

“卡卡西，漩涡鸣人的情况怎么样？”静谧之中，身着纯白套装的木叶医疗班追到了两人身旁。

“没事。”

“佐助，宇智波佐助在哪里？”

顾及鸣人的情绪，卡卡西只是朝医疗班摇了摇头，表示并未将佐助带回，随即询问起追击小队其他人的状况，“其他下忍情况如何？”

“遵照火影大人的命令，第一、第二医疗班已经全员出动，在各处找到受伤的队员，基本都是轻伤，紧急处理后已经护送回村了。”医疗班人员没说的是，在医疗班的成员找到这些下忍前，他们身上的伤势就已经痊愈大半，所以才只是轻伤。

“那就好。”

木叶医院。

“看到你们都没事真是太好了。”事后才知晓鸣人他们执行的任务有多危险的小樱松了口气，她和井野来病房探望情绪低落的鸣人、丁次、牙、宁次还有鹿丸，“别这样……虽然任务失败了，但大家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

“唰——”纲手推门而入，看着站在病房中间的小樱和井野，了然地说道，“你们也来探病啊，消息倒是挺快。”

“火影大人！”病床上的几人纷纷转头，却发现进来的不止纲手一人，还有几位熟人，“他们是上次来参加中忍考试的砂忍？”

“嗯，是我委托他们前来帮忙的。”纲手点头。

一向寡言的我爱罗并未反驳。

事实上，在收到密信之前，他就已经带着勘九郎与手鞠动身前往木叶了。这段时间他加入了砂隐村的正规部队，几乎每日外出执行任务，却总会在深夜抽空进入守鹤的精神领域，看望迦叶。直到前段时间，他无法再将意识投放过去，便猜测守鹤或是迦叶出了意外，于是接下一桩木叶周边的任务，准备顺路打探情况，没想到竟意外得知迦叶昏迷、佐助叛逃的消息。

“纲手大人，请问叫我过来有什么事吗？”同样被通知到医院的宇智波富岳，伪装成普通人的模样，坦然站在病房中，任由众人打量。

“有些事情需要了解清楚。”纲手向病房中的人介绍宇智波富岳，“这位是迦叶公主留在木叶的管理者——岳波。此前迦叶公主被带回莲之国的消息，也是由他传达的。”

“你是…那天跟在迦叶哥哥身后的那个人？”井野对行傩印象很深，可对行傩身旁的人，只剩模糊的身形记忆。

“是。”富岳神色淡然，“行傩大人也托我代为转达，感谢各位对迦叶殿下的关心。将她带回莲之国，只是为了让她安心休养，还请各位不必过度担忧。”

“莲之国在哪里？”我爱罗直截了当地问。

“我们可以去探望迦叶吗？”

“抱歉，就算告诉你们位置，你们大概率也无法抵达莲之国。”

“为什么？”鸣人稍稍提起精神，“难道是地处偏远、环境恶劣？”

宇智波富岳缓缓摇头：“并非距离与环境的缘故，而是莲之国，并不在这个世界。”

“什么意思？”就连鹿丸也听得一头雾水，不在这个世界是什么说法？

“简单来说，就如同通灵兽栖息的世界，是与现世隔绝的异空间。忍者可以通过签订契约，将通灵兽从异空间召唤至现世，却很难从现世去往通灵兽的栖息地。”

“我还是没听懂……”

“既然很难前往，那你又是如何往返莲之国与忍者世界的？”

“这就涉及到一条至关重要的空间规则。”富岳看向我爱罗，“与迦叶殿下签订灵魂契约之人，死后便能获得前往莲之国的资格。”

“死后？”纲手眯起双眼打量着对方，生命体征一切正常，怎么看都不像亡者，“如果你只是想阻拦他们去找迦叶公主，也没有必要编造这般离奇的说辞。”

“对啊，你明明还活着！一定还有别的办法能去莲之国！”

“可你们又凭什么笃定，我还活着呢？”

……这种事还要确认？

鸣人茫然地看向其他人，想寻求认同，结果发现他们脸上都是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诶！？

“就算你没办法带他们去找迦叶公主，你应当有能力阻止佐助离开吧？”得知自己派出的下忍，在医疗班抵达前伤势就已好转，纲手很难不怀疑这背后有富岳的手笔。

“面对同一件事，每个人都会依照自身的经历与性格做出不同的选择。我无法阻拦一个明明前路坎坷，却依旧执意前行的人。”

“我不能。”哪怕受到各种质疑，宇智波富岳依然安之若素地看向病房里的众人，“你们，也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