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撕掉那张云淡风轻的脸!
靳野一字一句,冰冷的说:“我说过,招惹我的代价,你付!不!起!”
…
靳野抱着他走进一栋陌生的别墅。
林疏在他面前毫无反抗之力,全程都很顺从。
在靳野眼里,更像是他根本不在意自己会被带去哪里。
这份平静一直维持到他看见地下室里的笼子。
黄金鸟笼。
林疏脸色飞快冷凝。
他下意识的攥紧拳,又一根一根松开手指。
心底那股挥之不去的烦躁终于消散了,变得空荡荡。
靳野讥讽道:“原来你也会怕?”
林疏淡淡瞥过来一眼,他的眼神平静无波。
靳野却心如刀绞。
他想,林疏说的对,他们之间天然就是不平等的,不一样的,何必要去追求那些,总归人在自己身边。
自己当着霍老的面,说话多么大言不惭,实际上是在意的。
在意的要死!
配方会拿到手,哈森也一定会帮忙,靳野很笃定,他有千百种方法达成目标。
这会儿只要他想,他可以把林疏关进去,不见任何人。
靳野对这种刑讯很熟悉,只要关上几天,幽闭空间和昏暗的环境,足够让一个人产生病态依赖。
等他出来,就会满心满眼只有自己。
依赖自己。
也离不开自己。
他的私欲像乌黑的海,汹涌起来。
地下室的光线异常昏暗,头顶只有幽微的光源和不透光的小窗。
这个环境又让人想起了他们相见的第一面,监狱审讯室。
他觉得有点讽刺。
现在他懂二十一号了。
靳野单脚踢开鸟笼的门,他抱着人,立在鸟笼门口,忽然不动了。
他感觉视线里的东西在颤动。
分不清是怀里的人在发颤,还是自己在发颤。
不可能是自己,拿剑的手不可能抖成这样。
林疏安静的蜷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林疏睡觉总爱用这个姿势,他花了许多个夜晚来纠正,把人抱进怀里,一遍一遍轻拍着他的背,哄着人舒展四肢,侧躺入睡。
改掉这个习惯要花费无数个夜晚,可是回来只需要一个小时。
靳野缓缓俯身下去,稳稳的抱住怀里的人,单膝跪地。
他向命运投降了。
“你对我笑一笑。”
靳野说:“你对我笑笑,我们就回去。”
林疏仍然是平静的看着他。
靳野陡然生出一股心痛与恼怒:“笑一下都不肯?!这也算贪心吗?!你是不是太吝啬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抱住的不是恋人,而是审讯室里那个满身尖刺的初见者。
明明可以游刃有余的面对所有人,骄傲、嚣张、锐利又洒脱。
为什么偏偏对着林疏,变得不像自己。
仿佛脖颈上被套了个绳,另一端就牵在林疏手里。
林疏淡声说:“我不懂,为什么要为了三两句没说的病情惩罚我?”
哈森说的没错,他的嗅觉受损,闻不到靳野的气味,感知不到他的情绪。
靳野声音嘶哑:“这不是惩罚。”
林疏扫了眼周围环境,嘴角挑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并不说话。
靳野顿了顿,他将头抵在林疏的肩膀上,忽然觉得林疏好轻,仔细将养了这么久,似乎一点也没长肉。
是了,他生病了。
“对不起,我早该发现的。”
靳野心里那头被拴住的野兽试图挣脱牢笼,但又被绳子套了回去。
他必须得承认,他就是拿林疏没办法。
只要、只要人还在身边——
去他妈的二十一号!
他怎么舍得!
靳野说:“这不是惩罚,是请求。”
“请你多给我一点信任。”
“我想要和你长长久久的走下去。”
“我愿意拿异能核的秘密和你交换。但不是现在,等你好了以后。”
林疏淡淡看他,无喜无怒。
“我有点累了,可以休息了吗?”
靳野知道,他仍然不信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