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
刘良锋私下找到周日盈,问她,如果要她当暗探,有几分把握不被人发现。
周日盈一听就是有任务,估量了自己的实力后,客观回答得看对象是谁。
“如果是林校尉呢。”
周日盈斟酌了下,回答:“九成。”
“好。”刘良锋对其下令,“现在我命你暗中跟随林校尉,一起保护连雍公主的安全。与此同时,你也要帮助林校尉躲过连雍公主的刁难,不可让其身陷险境。”
听到是保护公主,周日盈自信满满,可听到还要从公主手里保护林校尉,周日盈犯了难。
“这……”
这几日连雍公主对大家的折磨她多少有所耳闻,五花八门的手段防不胜防,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呀……
刘良锋正色道:“这是任务。如果你完不成,那就说明你已经不适合留在军营。失败了,你就收拾收拾回家吧。”
周日盈心神一凛,接下任务。既然接受,就没有余地,她满心就只想着要如何执行它完成它。
刘良锋补充说:“对了,如非必要,不可对校尉暴露身份。”
周日盈疑惑了一瞬,还是接受了。
“唷,又换人了?吃军饷的人不少啊。”
驿馆内,着锦衣华袍的连雍公主看到林舟及其身后新队伍,高傲的神色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讥讽。
公主坐在上首,一老一少两个侍女伴其身后,年纪大的那个尚且稳重,年纪偏小的那个则复刻了主子的情绪,对台阶下站着的一排排士兵没什么好脸。
周日盈躲在暗处默默观察。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皇室呢!
原来公主不都是十五六岁年轻貌美的少年啊……这个公主虽然也美丽,但一眼就看得出是保养得很好的三十余岁妇人,没戏文里的公主年纪小。
但是性格就跟她预想的差不多了。
这个公主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摆明了不好应付,怪不得护卫换了一茬又一茬呢。
林舟拜见完公主,便吩咐士兵按照指示去各自的位置站岗。正要退下,连雍公主冷不丁冒出一句“谁让你走了”,林舟立即站回去,等候公主指示。
连雍公主慢悠悠地起身,像一只骄傲的孔雀,环着林舟走了一圈同时打量了一圈,随后问:“看你长得还挺秀气……会下棋吗?”
林舟温言:“不会。”
“那就下五子棋。”
连雍公主不给她拒绝的余地,聘聘婷婷走回上首,潇洒甩开衣袖,威风坐下。
连雍公主:“春雁,教教这位兵爷怎么下棋——叶姑姑,准备下棋的摆件。”
她身后一老一少行礼回是,老的那个往外走了,年轻的那个扬着脖子下了台阶,对林舟敷衍地行了礼,然后便高高在上地说起了下五子棋的规则——她似乎把林舟当成智障,理所应当的常识都一字一句地解释。
周日盈有些听倦了,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搞什么啊……五子棋欸,就连他们乡下的三岁儿童都会玩,有什么规则需要仔细讲?分明就是这个公主在戏弄人么……
林校尉真行,面对这样的嘲讽还能面不改色保持微笑,换成是她,虽然知道不能因为这种小事跟公主生气,但挂脸是肯定的——哦,说不定在侍女开口说明规则的时候就打断她,说自己懂。
侍女春雁给林舟讲解的时候,另一个年长侍女叶晴芳命人将下棋的场地布置好了。等春雁向公主复命,一行人便围着公主换了场地。
周日盈悄悄地跟上去,随他们到了空旷明堂。
奇怪的是,她并没看到任何棋具,连对弈的棋台都没有。
靠脑补下棋?
下一瞬,成群的奴仆纷纷搬着草蒲团过去,在明堂里铺了五乘五的蒲团棋盘,然后各自站在蒲团后,安静得像个木桩。与此同时,另有下人屈膝低头向连雍公主献上一盒普通的白玉棋子。
周日盈不理解。
看来这些蒲团就是棋盘了,达官贵族行事不一般可以理解,可是……既然是下五子棋,五乘五的棋盘是不是太少了?
站在公主身边的春雁交代道:“今日下棋,棋子就落在这些蒲团之上,先达成五连珠的胜。”
林舟伸手:“请问公主,下官的棋子?”
连雍公主瞥了一眼春雁,春雁当即指着池塘边堆着的十几座圆鼎说道:“昨儿下人不小心,将黑棋全摔碎了。校尉您权且用那些黑鼎当棋子吧。”
池塘边堆着的圆鼎,大小偶有差距,但基本都有半人高,周日盈估计每个起码一百斤。
一般人挪动都费劲,还要搬过来下棋?
嚯……这公主折磨人真有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