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慧琳看着急匆匆走出去的何柏言,又看了看床上躺着的钟楚湉,嘴角轻轻笑了笑。
何柏言从佣人哪里拿过车钥匙,直接开车回了家,漆黑的雨落在车窗上,看不清前路。
仪表盘的时间,逐渐逼近凌晨四点。
他身边的少爷都中意飙车、蹦极,何柏言都不中意,确切地说,容易丧失理智的事,他都不中意。
因为他讨厌失控的感觉。
但他今日好烦,特别烦。
就像是全世界的雨都落入他的世界,积水灌进他的口鼻,挤压着他。
脚下的油门直接踩紧,嗡鸣声在凌晨的街道回响。
返到家,他将车停在了门口,将钥匙扔给佣人,顶着暴雨直接走进屋,客厅的狼藉一早已清干净。
他径直上三楼,敲开何柏霆的房门。
这个时候梁巧玟刚醒,准备跑步。
“阿言,你怎么淋成这样?”她的声音浅浅的。
何柏言没说话,脸色阴沉,他直接走进何柏霆的房间,将梁巧玟关在外面,顺手反锁。
何柏霆听到声,坐着轮椅从卧室出来,见到来人,愣了一下,“阿言?有事?”
何柏言看着眼前的男人,比起何柏谦,他同何柏霆的关系近一点。
但也只是,近一点。
仅此而已。
何家没有什么兄友弟恭,从何金水一辈就是如此。
无情无义的人,养出来的,都是一班茹毛饮血的狼崽子。
“二哥。”
“你同我讲,洪义堂近日同何氏起矛盾,与你有无关系。”何柏言站在门口,将湿透了的额发捋到脑后。
何柏霆轻笑一声,“洪义堂?我怎么会同他们有牵扯。”
“没牵扯?”何柏言走进,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的二哥,“几十年前的往事,没必要我翻出来。”
“令大家都难堪。”
何柏霆面上依旧带笑,“看来你同大哥站在一边?”
“你应该知,我不吃这套。”何柏言不屑,他又走近几步,“我只是来提醒二哥一句,何家有半数是我阿妈的,是我的。”
“你同洪义堂肮脏的勾当若是连累何家,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二哥应见识过我的手段,我疯起来,什么都不要。”何柏言双手插兜,声音越发凛冽。
听到这句话,何柏霆轻笑一声,“我倒是看不出来阿言如今竟也坐不住。”
何柏言不恼,他淡淡睨了一眼何柏霆,“二哥,二嫂知不知?”
“知不知你同洪义堂勾结,还拖梁家下水吗?”
“你都查到这里,也应知梁巧玟在我这里。”轮椅压在地毯上,窸窸窣窣的声音,“算不上什么。”
“二嫂不算什么。”何柏言站在原地,“梁家都不算什么?”
“何柏言,今日你来,我倒想问问你。”何柏谦转动轮椅看向他,“你到底是为何家。”
“还是为钟楚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