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柏言抬了抬手,任由她飘扬的发尾擦过掌心,“钟小姐。”
他的声音被风吹得破碎,轻轻浅浅的碎成几片,落在两个人之间,“不要。”
钟楚湉紧紧握着手袋,闭上眼,长叹一声,不敢回头。
后背猛然贴上一个温热的胸膛,清冽的薄荷香一瞬间将她包围。
何柏言将她的车窗升上去,风渐渐小了,飘扬的发丝落在他的肩膀同胳膊,他能感受到贴着自己的肩颈僵硬,但他没有退。
手掌撑在车门,保持着这个姿势。
一秒。
两秒。
三秒。
沉寂压在两个人的身上,何柏言先开的口:“不。”
“何家不可以没钟小姐。”
钟楚湉隔着衣料感受着来自他的温度她垂了垂眸,望着他撑在车门上的手指,关节泛着白。
喉咙哽咽了一下,钟楚湉闭上眼,“真的?”
“是何家不可以没我吗?”
何柏言的喉结滚了一下,收回手,靠回位子上,声音平静听不什么情绪,“钟小姐,事到如今,不是你离开何家就能退回原点的。”
钟楚湉绷直着脊背,侧目望他,“言言,你还记得你生日时,我在唐楼同你讲的话吗?”
“你我之间,不是敌人。”
“都绝不会朋友。”
何柏言望着她的眼睛,同她的过往在这一刻席卷而来,如一场狂风。
没关系。
我本就没打算同你做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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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楚湉同何柏言返到家,何柏霆同梁巧玟都在,给何柏言准备了出院仪式。
梁巧玟双手搭在何柏言的肩膀上,推着何柏言走到餐台,“这可是我同阿霆做了好久的蛋糕,你今日一定要试下。”
何柏言笑着,“多谢二嫂。”
钟楚湉站在身后看着其乐融融的一幕,笑了笑。
何柏谦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站到她的一边,“在想什么?”
“如果这一幕,是真的就好了。”钟楚湉深吸一口气,“我想阿金一世都未见过这一幕。”
“如果他见过,何家的结局会不会不同。”
何柏谦怔愣一下,随后声音平平,“他不是这样的人。”
“他的眼睛是看不到幸福同喜悦的。”
这句话令钟楚湉想到了同何金水的过往。
他同样是一个被悲伤裹挟的人。家族的传统,令他执着想要同彭静璇有一个仔。
但他没想到,两个人苦熬多年的仔,会夺去他发妻的生命。
“阿谦,我想他一定会犹豫过,此生的决定都是否正确。”钟楚湉摇了摇头。
何柏谦笑了笑,“mommy今日好像心事重重。”
“是因为明日家宴?”
“不全是。”钟楚湉侧目抬头望向何柏谦,“阿谦年岁都不小,想好要同哪家小姐结婚吗?”
何柏谦的目光瞬间染上几分阴郁,“mommy想我快点成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