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睁眼是个冒险的法子,椒墨不仅有赌的成分,还用了生肉贿赂,他想过直接教给另外两人,但现在形式不明,万一把对方惹毛了,白天集体发狂也不是不可能。
这招算是废了。
而且他到现在都想不通,那个中年男人的伤明明不致命,自己吸引了所有火力回来后却亲眼目睹了他的死亡。
难道忽略了什么……
见他不说话,秋松风急了:“我们合作的前提是双赢,要是你也没办法,就各走各的!”
方幕允听她咄咄逼人,顿时不乐意了,本来精神不太好,脾气也就更暴躁,对椒墨一副面孔,对别人又是另一副面孔了。
“刚才是他救了我们,没看见他受伤了吗?要不是他我们早死了,要说双赢,你已经占尽便宜,现在该你展现自己的价值了吧?”
秋松风想反驳,又找不出理由,只梗着脖子拍桌子:“……那我们就坐以待毙?通关的办法只有继续减员,不然到了三站台一起死吗?”
“你的意思是想舍弃我们?呵呵,狼人阵营还真是狡诈,除了倒戈还会什么?”
“你说什么?!”
“我说你这么大个人了翻脸比翻书还快。”
“臭小子!!”
眼看两人吵起来了,何愉吓得来回看,想劝这个又怕那个发火,想拉那个又怕这个不高兴,为难得手足无措。
“我有个想法。”椒墨玩着兜里的东西,陡然出声,“不过……”
秋松风没好气道:“直说!”
他笑起来,回眸道:“你知道的,我们几个都没攻击的技能,也不会说话,没有威慑力,没有筹码,想跟其他人谈判太难了,这是你的强项吧?亲爱的,拜托你了。”
“……谈判?”女人微怔,这确实是她的强项,生意桌上的尔虞我诈她再熟悉不过,“你想跟那些人讲道理?你疯了?不能通关谈再好也没用!”
“你也不确定怎么通关不是吗?接下来还有三个站台,不知道会有什么危险,团结点还能多撑一会儿,否则在五站台前就团灭了。”
没法否认,秋松风哼道:“你最好把那几个人的身份都验出来,敌明我暗才是最佳局面。”
椒墨微笑:“我尽力。”
方幕允有点懵,转而又反应过来——这在替他担预言家的风险!
对上他突如其来的热泪盈眶,椒墨险些没招架住,这孩子……有点太实诚了。
自己又不是什么大善人,冒充预言家除了将计就计,也算是综合考虑,多层保险,身份是这场游戏的关键,没人不想知道,只要他还有价值,稍稍引导一下就能掌控局面。
不过现在的问题是本该按时出现的乘务员不见了,该巡逻的乘警也是,隐藏剧情的两条线索都断了,生肉也没人卖,着实奇怪。
正走着神,前面的车厢响起脚步声,没有餐车的声音,而且不止一个人。
椒墨抬眼,眼熟的寸头方脸映入眼帘,他身后还跟着那个斯斯文文的男人。
“……四个?”范观脚下一顿,又数了一遍人还是藏不住讶异的神情,目光扫过椒墨时停了一下,朝下的唇线更低了。
车上一共剩9人,一半都在这节车厢,实力强悍难测,如临大敌的眼神完全没藏着,看得四人不约而同警惕起来。
还是椒墨先开口,温和无害:“你好,请问这是在……”
“……”范观没理他,自顾自挑了中央的位子坐下,“说是减半就通关,也没见守信,之后还有三个站台,你们有什么打算?”
“……”太直白了,猜不透来意,没人接话。
另一个男人点头哈腰地解释:“大哥的意思是要不要考虑合作,一起找通关的方法。”
“这样……”椒墨朝秋松风的方向伸了伸手,用“我只是个打工的,这才是老大”的口吻道,“那请跟她商量吧,我们这儿她最大。”
“不用你说,小白脸。”范观从头到尾都没给这只落汤鸡一个正眼,不知道哪来的歧视。
椒墨见他第一面就发现了,这人似乎很看不起性子温和的人,八成在他眼里这样的人统一称为懦弱,多接触一秒都像是对自己的侮辱。
方幕允还是个孩子,何愉胆子小,幸好还有个锋芒毕露的秋松风。
椒墨想起她刚上车的时候一直在找东西,连生死都置之度外,现实的物件都带不进来,也不知是什么东西,比她命还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