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野：在想什么？

沈从忍不住笑了笑，这家伙怎么总是会在这么凑巧的时候出现，他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问了一句。

沈从：你不是也醒着？

陆野：睡不着，在想你。

沈从：？

沈从：我是睡醒了。

发着发着不由得感慨，陆野这人说话还真是，容易让人误解，并且直白，从来都不掩盖自己的情绪。

这样很好，他就做不到。

陆野：你还睡吗？

陆野：【可爱表情包】

沈从：不。

发出这条信息后对面就没反应了，沈从权当陆野睡觉去了，准备继续把重心放在设计图纸上面。

没想到没一会，“叩叩叩”。

沈从打开门，陆野精神四溢地站在门口。

“你怎么来了？”

“我不是说了，我想你，所以就来了。”

沈从让开了身，途中还忍不住伸手捶了他一下，“胡说。”

陆野确实是这个原因，想他，加上沈从这个点醒着，肯定有什么事情，他不放心。

“猜猜我给你带来了什么？”

“不猜。”

只见对方神神秘秘从背后掏出了一个东西，是一束花，上面还带着雾气未消留下的露珠。

陆野眨了眨眼，“送你。”

“在哪弄的？”他记得荒星没有什么花，倒是树木会多些。

“慕慈喜欢养这些，我去摘了一点来。”

是的，就在刚刚那段时间，陆野自认为沈从情绪不对，于是飞快去慕慈那边，摇醒了正在睡觉的某受害人。

表达疑惑后，得到了一句，“你送花给他呀。”又立马去对方精心喂养的花房摘了些最好看的花，组装一番，摆出副最好的姿态，等待沈从开门。

不过效果出奇的好沈从被这么一闹腾，不开心的那些回忆还真被打散了些，他把人迎了进来，倒了杯水给他。

然后坐在陆野旁边的位置。

“慕慈不会说你吗？”

“当然不会。”陆野拍着胸膛保证，说罢又把话题转到他关心的事情上。“你心情不好吗？”

从开门的那刻他就发现了，沈从冒着汗，脸色也不太好，有些苍白。

“没有，就是做了个梦，想起了之前的事。”沈从没避着陆野，直接说了。

“你之前很不开心吗？”他想多了解一点沈从，以前也好，现在也罢，能知道些总归是好的。

沈从听到他问这句话，有瞬间愣了愣神，不开心吗？可能是吧。但不重要，情绪不是他该执行的任务，他要做的，就是完成命令。

但脑袋却不由自主点了点，声音很轻地说了一句，“是。”

他好像从来都没有自主选择的资格，和颜渊认识就是，只是因为他是会长的儿子，觉得自己长得好看，想做朋友，所以他就必须和对方做朋友。

一旦颜渊做了什么他不喜欢的事，他表现出反抗或者不满意，就会被说成，白眼狼，狼心狗肺，一直都是这样。

陆野见他情绪不太对劲，没有开口打断他的思路。

沈从继续说着，“我好像没有做过自己，不知道存在的意义。”

不管是谁，缺了一个他，都没关系，他可以被替代，被替补，哪怕悄无声息地消失了，可能也不会有人发现。

“我觉得你现在就是在做自己，你的存在对我来说就是有意义。”

他的存在，对陆野有意义吗？是因为体质吗？是因为他的体质会帮助到陆野所以才有的吗？

他感觉自己的头被陆野掰了过去，脸又被捏了，力度有点重，痛。

“瞎想，不是因为你的体质，因为你是你，仅仅是因为你。”

“你怎么知道？”他怎么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他是有读心术吗？

“看出来的。”陆野握着他的手贴在脸庞，语气不复之前的吊儿郎当，显得有几分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