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来满足好奇心后,便不再感兴趣地低下头。里夫却移不开眼睛,他心潮澎湃,打转方向盘,毫不顾忌地朝麦田冲去,胸腔里涌动着爱意,眼睛紧盯着黑发青年。一路横冲直撞,把麦穗碾压在车轮下,快撞上人时才停下,吉来被吓得跌坐在麦田里。
里夫下了车,撑在车门上,“兄弟,我是里夫,你叫什么?”他嘴里叼着一根烟,挥着手打招呼,态度热络得像是他和吉来认识很久似的。
吉来见了就生气,从地上一跃而起,气冲冲走来,然后,“啪”,甩了里夫一巴掌。
“疯子!”吉来骂道。
“疯子?”里夫面无表情地舔舔嘴角,吉来这巴掌打得不重,但是他自尊心受了损。“你他妈很嚣张啊,谁允许你这么对一个□□的?”他揪住吉来的衣领把人压在引擎盖上,贴着吉来的脸蛋说。
“黑,□□!”吉来先是惊讶,然后恢复愤怒,“原来是□□,难怪这么粗鲁野蛮!”
怒气让这张脸蛋鲜活极了,近距离下,好看的模样更是让里夫心里发痒,怒火也消失得一干二净。
“好了,别这样,兄弟,我承认我刚刚鲁莽了,这是我的不对,瞧,你也打了我一巴掌,咱们算是扯平了。”他站直身体,向吉来伸出手想拉他一把,被狠狠拍开,里夫耸耸肩,“你可真有脾气。”
够劲,他心里想。
基于美貌的一见钟情,在吉来倔脾气的催化下,更是化作了里夫强烈的欲望。他渴望着把青年堵住嘴,一把拽进车里,摁住肩膀,亲吻他的身体,看着他的脸或者后背,总之随便哪样姿势,发泄一通,让他饱满的嘴唇只能吐出哀求。
吉来不想纠缠下去,捋了捋打皱的衣领,生硬地说:“算了,随你怎么说吧。既然这样,那我先走了。”
任由里夫在后边喊着“给个称呼吧,兄弟”,吉来加快了脚步。然而,里夫开着车大摇大摆地跟了上来。
他摇下车窗,说:“别这样,我喜欢你,兄弟。说真的,看到你第一眼,我就太他妈喜欢了。”
看着里夫一边糟蹋麦子一边骚扰自己,吉来顿住,里夫跟着停车。吉来几步走到车窗前,一把扯着里夫的衣领拉到面前,“你到底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里夫不慌不忙地反问。
他和吉来之间的距离是如此的近,他能看到吉来白净皮肤上的小痣,和犬羚一样根根分明又纤长的睫毛。他忽地伸出石头,舔了一口吉来的面颊,软软的,像是每年感恩节家里吃的凝脂奶油派。
没能舔第二口,是因为被吓到的吉来下意识推开里夫,往后一跳,“你,你......”他一手捂着脸,一手指着里夫,说话结结巴巴。过了好几秒,大脑才反应过来,嫌恶地擦掉面颊,袖口的纽扣在脸上留下红痕。
里夫看着就觉得可爱,他靠在椅背上哈哈大笑,又喊道:“做我的情人吧,兄弟。”
“不感兴趣,滚开。”吉来生气地大声说。
——“滚开?”
跟随里夫一同出来的□□成员面面厮觑,看得出来大家彼此眼睛里的震惊,被爱情砸中的男人不罕见,可被爱情摄了心魂的科罗纳那就是闻所未闻。对于钻进了金钱和权力眼儿里的科罗纳家族而言,爱人情人都是微不足道的,他们不屑一顾。也正是因此,哪怕科罗纳家族在西西里岛权势滔天,父子四人个个身姿挺拔,模样俊郎,敢去招惹的人少之又少。
若不是里夫垂头丧气,流露出了只有饱含了爱情求而不得苦楚的男人才能流露出的闷闷不乐,他们保管以为是里夫和他的父亲兄长又想出了什么阴损主意。
一时间□□们不知道说什么。对里夫的了解也让他们明白,这个时候什么也不用说。里夫·科罗纳不需要任何来自科罗纳家族以外的建议。
然而,有人不清楚这个道规矩,或者说他知道但不以为意。
“要我说,他以为他是谁,教训一顿就懂事儿了。”
“教训?”
“是的,砸他几拳头或者拿枪……”
话没说完,里夫朝他脸庞打了一拳,把人砸到在地。
“你想要教训谁?”里夫抡起胳膊,往那人脑袋砸了几下,提膝狠踹胸腔和腹部,里夫没留力气,每踹一下这人就吐出一口血,直到肉块从他的嘴里呕出,里夫才停下脚,语气平静地说:
“好了,兄弟,我知道你是试图提建议,但是搞清楚情况好吗,他是我的人,你在以什么身份谈论到里夫·科罗纳的爱人?嗯?”
随着爱情一并前来的是占有欲。里夫不能容忍任何人用轻蔑、嘲笑、不尊重的语气谈论吉来。
“看好你的脑袋,别再自作聪明,管好你的嘴巴,这会让你没有看起来那么蠢。”他嘴角往下撇,居高临下地说,“我最讨厌蠢货了,忍住你的蠢劲儿。”